“好。”
她说完,就转头跟别人讨论了。
我们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资料是我查的,PPT是我做的。
快到展示前一天,我把做好的文件发给她。
她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第二天上台,我讲我的部分,她讲她的部分。
配合得不算默契,但也没出错。
老师给了个不错的分数。
下台后,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快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我。
“做得不错。”
这是那晚之后,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问句,不是请求,而是一句平淡的评价。
“应该的。”我回答。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和那天在KTV里一样。
骄傲,疏离。
好像那九万块,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她不在乎。
可我在乎。
我回到宿舍,打开我的“四年计划”笔记本。
在扉页上,顾晚晚的名字旁边,我写下“之前合作一次”。
然后重重地划掉。
这像一个仪式。
提醒我,我和她之间,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大学第二年,我拿了国家奖学金。"
我关上电脑,看着她的眼睛。
“我早就说过,你欠的钱,我们一起还。这不是一句空话。”
“可是,这是你的钱,陈驰!”她激动地站起来,“我不能用你的钱!我已经毁了自己的人生,我不能再把你也拖下水!”
“这不是拖累,顾晚晚。”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与她平视,“这也是一场交易。你忘了?”
“我投资你的公司,帮你处理债务,度过难关。等你的公司重新走上正轨,我要求获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很公平,不是吗?”
她愣住了。
投资……公司……股份……
她看着我,看着我那张一本正经、不像在开玩笑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
他又在用这种方式,维护她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总是这样。
用最冷酷、最商业的逻辑,包裹着最柔软、最温暖的善意。
“可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没有公司,什么都没有。”
“你会有的。”我看着她,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可以注册一家新的公司,就叫‘晚晚设计’,或者任何你喜欢的名字。你是公司的创始人和唯一的艺术家,我是你的第一个投资人。”
她的眼泪,再次毫无征兆地滑落。
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许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从那天起,公寓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不再仅仅是“房东”和“艺术顾问”,我们成了一对“创业伙伴”。
她不再沉浸于过去的失败,而是开始为我们的“新公司”做起了商业计划。
她研究市场,分析竞品,甚至开始尝试联系一些她以前认识的、艺术圈的朋友。
她身上那种属于商业精英的、杀伐决断的气场,正在一点点地回归。
而我,则负责处理那些最棘手的财务和法律问题。我卖掉了大部分股票,将资金归集起来,准备注入我们共同的“事业”。
我们的生活,有了一种奇异的、目标一致的同步感。
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推开门,迎接我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室温暖的灯光,和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