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他一贯的风格,极简,冷硬,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像他的性格一样,严谨而克制。
床上是他刚换下来的睡衣,还带着他残留的体温和气息。
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将那件睡衣抱在怀里,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他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像个做贼的小偷,飞快地将衣服放回原处,逃离了他的房间。
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鹿,横冲直撞。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甜蜜,慌张,又充满了不知所措。
一整个上午,我都处在这种混乱的情绪里,什么都做不下去。直到律师打来电话,才将我拉回现实。
“顾 ** ,银行那边已经确认了和解协议。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些关于您父亲公司早年的一些资产证明,特别是海外资产部分,这对于我们下一轮的谈判至关重要。您还记得,这些资料一般会存放在哪里吗?”
我努力地回想。
“我父亲……他有一个非常隐秘的保险柜,不在公司,也不在家里。是在……是在我们家郊区的那栋老宅子里。”
那栋宅子,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后来因为全家搬到了市中心的平层,那里就一直空置着,只有管家定期回去打扫。
出事之后,那里和我们所有的房产一样,都被法院贴了封条。
“好的,我明白了。”律师说,“我会立刻向法院申请,以寻找关键证据为由,允许我们临时进入一次。您需要做好准备,可能需要您亲自到场指认。”
挂了电话,我的心沉了下去。
回去。
我又要回到那个承载了我所有美好童年,如今却已沦为废墟的地方。
我有些害怕。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驰。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请假,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工作那么忙……”
“我说,我陪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天后,我们和律师一起,站在了那栋熟悉的铁门前。
封条已经被撕开,两个法院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监督着。
我看着那扇熟悉的、雕花的铁门,看着院子里那些因为无人打理而长得有些疯野的花草,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记得,那个秋千,是我五岁生日时,爸爸亲手为我搭的。
那片草坪,是我十八岁成人礼时,举办盛大派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