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把自己的份例都省下来给了她。
沈知梨娇气,可不代表没良心。
她夹起最大的一块肉,直接递到陆峥嘴边,眼神清亮,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你也吃。”她说,“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陆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泛着诱人油光的红烧肉,又看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家属院的房门只是虚掩着,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这种喂饭的举动……亲密得有些过火了。
陆峥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试图做最后的抵抗:“我自己来。”
“张嘴。”
沈知梨不仅没收回手,反而又往前送了送,声音软了下来。
“我手酸。”
“手酸”两个字,像一句魔咒,精准地戳中了陆峥的死穴。
昨晚,也是因为她说“心慌”,他才上了她的床。
陆峥在心里认命地叹了口气,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却还是僵硬地张开嘴,将那块肉含了进去。
温热的唇瓣,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微凉的筷子尖。
那触感,比电流更猛烈,让他浑身一麻。
沈知梨得逞地笑起来,眼眸弯弯。
她收回手,还故意当着他的面,用刚刚喂过他的那双筷子,夹起一片白菜,慢悠悠地送进自己嘴里。
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角。
“嗯,真香。”她眯着眼,一脸满足。
陆峥只觉得唇上被她筷子碰过的地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那股火顺着喉咙一路烧进了五脏六腑。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胶着在她水润的唇上。
他垂下眼,沉默地扒了一大口饭,试图用食物来压下心头那股汹涌的燥热。
这顿饭,吃得比负重五公里越野还让他心神不宁。
他的纪律和自制力,在这个小女人面前,正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分崩离析。
吃过午饭,陆峥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但他没能休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