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体温回升,姜宛音身上那股子天生的奶甜香味愈发浓郁了。
就像是一颗正在融化的大白兔奶糖。
这种味道对于陆砚丞来说,简直就是最猛烈的催情剂,也是最有效的镇定剂。
昨晚那一整夜的折磨,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体内的那条“蛇”在蠢蠢欲动,叫嚣着想要缠绕、想要占有。
但他必须忍。
至少现在还得忍。
“把储物格里的水壶拿出来喝点。”
陆砚丞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那是温水。”
姜宛音愣了一下,听话地打开前面的储物格。
里面放着一个军绿色的行军水壶,还有一包还没拆封的大白兔奶糖。
她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她拧开水壶,喝了一小口。
水温刚刚好,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渴。
甚至连刚才那股子慌乱和绝望都被冲淡了不少。
这糙汉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那个……谢谢。”
姜宛音抱着水壶,声音软软糯糯的。
陆砚丞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声音,听得人耳朵发酥。
真他娘的要命。
车子很快驶入了大院的地界。
红砖墙,铁栅栏,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
这就是那个半封闭的小社会,充满了特权,也充满了规矩。
姜宛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在山上是一回事,现在真的回来了,要面对现实了,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陆砚丞真的带她去领证……
如果真的要跟他过一辈子……"
“既然如此,口说无凭,不如我们用实力说话。”姜宛音重新看向团长,微微抬起了下巴,那是属于首席舞者的骄傲。
“我申请,立刻进行《红色娘子军》吴清华一角的公开技术测评。”
“我,和林燕,以及所有候选人,就在练功房,当着全团同志和领导的面,真刀真枪地比一场!”
“谁行谁上,谁不行谁滚蛋!”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股子从陆砚丞那里学来的匪气,掷地有声。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团长惊得张大了嘴。
他想过姜宛音会哭,会闹,会去找陆砚丞告状。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柔弱得像菟丝花一样的姑娘,会提出这么一个“王炸”方案。
公开测评?
这在大院里可是个新鲜词。
这不仅仅是业务能力的较量,这是要把所有藏在暗处的龌龊都摆在台面上,用实力狠狠地扇对方的脸!
林燕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她的长项是搞人际关系,会巴结领导,业务能力在团里只能算中上。
而姜宛音,那是公认的天赋型选手,是整个军区都挂了号的尖子。
私底下搞小动作她不怕,可真要拉到台面上,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比技术……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不同意!”林燕尖叫起来,“这是胡闹!选拔有选拔的流程,怎么能说改就改!她这是在挑战组织的权威!”
“我同意。”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砚丞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没进来,就那么倚在破碎的门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像个收保护费的恶霸。
“我觉得我媳妇这个提议很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省得有些人一天到晚屁本事没有,就惦记着怎么给人穿小鞋。”
他瞥了团长一眼:“团长,你觉得呢?还是说,咱们文工团选主角,不看本事,只看谁会打小报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团长哪还敢说个不字。
陆砚丞这摆明了是要给媳妇撑腰到底。
今天他要是不答应,这尊神恐怕能把整个办公楼给拆了。
“好!就这么办!”团长一拍桌子,也是被逼出了火气,“既然大家都有疑虑,那就用最公平的方式来解决!三天后!就在大礼堂,所有候选人,公开竞演!不光我,我还会把政委和师部的领导都请来当评委!”
他这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把事情闹大,责任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团长!”林燕彻底慌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这么定了!”团长不耐烦地一挥手,“你不是对姜宛音的首席位置有意见吗?机会给你了,抓不住就别怪别人!”
姜宛音看着林燕那张血色尽失的脸,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出来。"
她收紧了手臂,把这个坚实的后背抱得更紧了些。
原来,被人明目张胆地偏爱着,是这样一种感觉。
到了文工团门口,陆砚丞把车稳稳停下。
“晚上我来接你。”他回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别怕,上去跳你的。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你就直接给我踹下去。”
“哪有你这么教人的。”姜宛音被他这匪气十足的话逗笑了,眉眼弯弯。
“我的人,就得这么横。”陆砚丞哼了一声,看着她走进大门,才调转车头,吹着口哨离开了。
他没发现,自己的嘴角,从早上开始就没放下来过。
有了这辆专属“宝马”,姜宛- 音成了整个大院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每天清晨和傍晚,那辆军绿色的二八大杠都会准时出现。
高大英武的男人在前面骑着,身姿窈窕的女人坐在后面,亲昵地揽着他的腰。
从最初的羞涩,到后来的坦然,姜宛音渐渐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她大方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把头靠在陆砚丞的背上,告诉所有人,这个全大院最man的男人,是她姜宛音的。
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嘲讽,变成了无尽的艳羡。
而她和陆砚丞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也在这日复一日的亲密接触中,被悄然捅破了。
只是,谁都没有先开口说破罢了。
公开测评的前一晚,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傍晚时分,伴随着一声惊雷,整个大院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
姜宛音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陆砚丞点燃的一根红蜡烛。
烛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又停电,这破线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陆砚丞低声骂了一句,把窗户关小了些,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他刚从外面回来,军装外套的肩膀处湿了一大片,正在脱下来,准备换件干爽的衣服。
借着昏黄的烛光,姜宛音再一次看到了他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一道最长的,从左边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抽。
“明天就要上台了,还紧张吗?”陆砚丞换上一件干净的海魂衫,转过身来,正对上她有些失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