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
姜宛音硬着头皮下车,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晚上我来接你。”陆砚丞靠在车门上,大声说道,生怕别人听不见,“别乱跑,要是敢跟哪个男演员眉来眼去,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说得凶狠,可透着的那股子占有欲,却让人脸红心跳。
姜宛音低着头,像只鸵鸟一样冲进了大门。
刚进练功房,那种诡异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原本热闹的更衣室,在她推门进去的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有探究,有嫉妒,更有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咱们的新娘子吗?”
角落里,林燕正对着镜子涂口红,虽然眼睛还有点肿,但这会儿又是一副斗鸡模样。
她在团里毕竟还是有些人脉的,那几个平时跟她要好的伴舞立刻附和起来。
“宛音啊,听说你那口子以前是个当兵的大老粗?连高中都没上过吧?”
“是啊,这也太委屈咱们首席了。咱们这双手是用来拿扇子跳《天鹅湖》的,现在怕是要回去给糙汉子洗臭袜子喽。”
“没办法呀,谁让某些人命苦呢,不想下乡去修理地球,就只能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呗。”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燕从镜子里看着姜宛音,满脸的恶意:“宛音,要是实在过不下去,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打申请离婚。虽然名声是臭了点,但总比跟个只知道动粗的野蛮人过一辈子强吧?”
姜宛音换舞鞋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
以前她不爱惹事,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陆砚丞那句“我给你挡”还在耳边回荡。
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都在为了维护她的尊严而战斗,她凭什么还要当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姜宛音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姜宛音这一站起来,更衣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
她平时虽然娇气,但性子软,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就算被欺负了也只会躲起来偷偷掉眼泪。
可今天,她身上那种柔弱感里,似乎多了一根看不见的骨头。
她没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换下来的衬衫叠好,放进柜子里。
那衬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那是陆砚丞的味道,霸道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