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桌上的结婚证和诊断书,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里,然后看向团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硬邦邦的。
“团长,我媳妇脸皮薄,受不得气。这次选拔,要是有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陆砚丞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林燕一眼。
“还有,以后看见我媳妇,绕道走。不然我这修车修习惯了,手重,万一把谁胳膊腿给卸了,那就不好了。”
林燕缩在沙发角里,抖得像筛糠一样。
陆砚丞大步走出办公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在花坛边看到了姜宛音。
她没走远,就站在那一丛月季花旁边。眼圈还是红的,显然刚才里面的动静她都听见了。
陆砚丞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的心疼。他走过去,想帮她擦眼泪,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沾着点油泥的大手,只好尴尬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哭啥?证都给你拍桌上了,以后谁再敢瞎咧咧,我撕烂她的嘴。”
姜宛音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粗糙的男人。
他满身汗味和机油味,完全不符合她以前对“白马王子”的幻想。可就在刚才,就是这个满身油污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前面,把那些射向她的毒箭全都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