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急吗?”田春花看她这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快急哭了,“人心都散了!刚才李红梅嫂子去喊人继续熬猪油,好几个都说家里有事不去了!这买卖还没影儿呢,眼看就要黄了啊!”
沈知梨没说话。
她转身回屋,拿出那个记账的本子,翻到了最后几页。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材料损耗”那一栏上。
最近两次熬制猪胰脏和猪油,记录的损耗率比之前高了将近一成。
当时她就起了疑心,但没有声张。
现在看来,孙丽华的谣言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早有预谋。
有人,已经开始从账目源头上做手脚,想把这潭水搅浑,把她这个带头的给架空。
真是好手段。
谣言传的很快。
傍晚,炊事班的小战士抬着一筐新鲜的猪胰脏送到院门口,正要往里搬,就被几个军嫂给拦住了。
“别搬了,这玩意儿我们不做了。”
“就是。凭什么我们在这闻臭味干脏活,她沈知梨坐家里就把钱赚了?”
“东西退回去!谁爱当这冤大头谁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