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婶一看来人是个外人,气焰更盛,叉着腰就站了起来。
“关你屁事!俺是她长辈!俺教训自家侄媳妇天经地义!这么个懒婆娘,俺要是不替老三好好管教管教,这个家早晚得让她败光!”
说着,她竟转过身,径直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伸手就要去推。
“俺倒要进去瞅瞅,这屋里被她糟蹋成啥样了!”
沈知梨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那是她和陆峥的卧室,是他们私密的空间。
这满身尘土的老婆子,还想往她的床上去坐?
做梦。
“站住。”
沈知梨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半点不剩。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冷冷,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手里还捏着那根准备织围脖的长竹针,走到小桌边,将竹针往桌面轻轻一放。
“啪”的一声。
清脆,又刺耳。
表婶和秀娥的动作都定住了。
沈知梨抱着双臂,不偏不倚的挡在房门口。
她身形纤细,穿着柔软的布裙,看上去依旧柔弱。
可她这会儿静静的站在那儿,下巴微抬,眸中再无半分笑意,那份从容自若的气场,竟压得人喘不过气。
“表婶,是吧?”
沈知梨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晰。
“我叫您一声表婶,是看在陆峥的面子上。但您要搞清楚,这屋子,姓沈,也姓陆,唯独不姓您。”
“这里是我的家,容不得谁在这里撒泼。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踏进这扇门半步。”
“您要是想耍长辈的威风,回您的村里去耍。在这个院里,就算是师长来了,进我的门,也得先问问主人愿不愿意。”
表婶和秀娥彻底被她这副模样给镇住了。
这……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笑眯眯的娇气包?
这副神情,这股气势,怎么比那个冷面团长陆峥还吓人?
院子里的气氛,霎时变得僵滞。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战士们归营时嘹亮的口号。
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