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
司机摇下车窗,看到我们——
一个神色疲惫的女人,和一个眼睛通红、衣服上带着血渍的男人,眼神里掠过一丝犹豫。
我硬着头皮拉开后座车门,方阳紧跟着我,几乎是贴着我一起挤进了后座,手依然没有放开,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来,改为十指紧扣。
“师傅,去雅苑小区。” 我报出地址,声音疲惫。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们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方阳一直握着我的手。
我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被他紧握的手指。
几乎是立刻,他整个手掌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我指骨生疼。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猝不及防的紧张,仿佛我刚才那个微小的动作,是想要逃离他, “怎么了?”
他哑声问,声音紧绷: “你为什么不让我牵手?”
“……没事。” 我连忙摇头,不敢再有任何试图抽离的举动。
等回到家,门锁落下。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袭来的拥抱和滚烫急促的呼吸。
方阳将我死死按在冰凉的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黑暗中,我只能勉强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轮廓,和那双在微弱光线反射下、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身上的血腥气、汗味,还有属于他自己的那种干净又危险的气息,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
“我还没问你,你今天跟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嘴唇响起,气息灼热,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濒临崩溃的焦灼和偏执,“他碰你哪儿了?”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摸索上来,捧住我的脸,又紧紧抓住我的肩膀,指节用力到仿佛要嵌进我的骨头里,似是在找我身上有没有吻痕。
我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抓的错觉?
“方阳!你放开我!” 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更被他这无端的、疯狂的逼问吓得魂飞魄散。
“你先告诉我!” 他低吼起来,声音嘶哑破碎,“他是不是碰你了?他是不是亲你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尖叫着否认,用尽全力去推搡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就是喝了杯咖啡!宋谦只是朋友!我们什么都没做!方阳你清醒一点!”
“我不信!” 他猛地摇头,“我看见他碰你了!他揽你的肩膀!你对他笑了!”
这就是他捅人的原因?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要将这狭小空间里的氧气消耗殆尽。
“方阳!” 我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断了他,声音颤抖,“你先去洗澡!你闻闻你自己!全是血的味道!你想带着这个味道**吗?”
“你先去洗澡吧。” 我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他低下头,似乎真的深吸了一口气,去闻自己身上卫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