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少荣的外套搭再沙发上,她随手拎起想要丢到一边,却看到一张孕检单掉了出来。
家属栏上的名字,聂少荣龙飞凤舞的签名,和当年他写给她的情书字迹一模一样。
江海棠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疼的她无法喘息。
即便自己早已决定要离开,但血淋淋的真相还是让她感觉到痛心无比。
他竟然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她颤抖着捏着那张单子,指尖攥的发白。
按照孕检单的日期,受孕的日子在一个月前。
而聂少荣在那个月唯一夜不归宿的日子,正好是自己的生日。
当晚他歉意地打来电话说公司有事走不开,作为补偿放了整整一晚的蓝色烟花庆祝。
如今才知道原来那晚他正和别的女人躺在床上颠鸾倒凤。
江海棠的心痛的发僵,眼中只剩一片荒芜的死寂。
她想起这十年为了怀上孩子,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做试管,中药西药喝到吐。
聂母不止一次指着她的鼻子咒骂:
“不会下蛋的母鸡,少荣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人。”
甚至骂到极点之时,她还曾叫嚣要找别的女人给自己儿子生孩子。
可聂少荣却还不犹豫的护着自己,甚至愤怒的开口维护:
“妈,你别费那个没用的心思,我的孩子只能从海棠肚子里出来。”
江海棠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浑身颤栗不止。
眼泪模糊了双眼,她无声的在地板上蹲了下来。
这时开门的声音传来,江海棠急忙将眼泪擦干,装作若无其事的躺回床上。
可还是被聂少荣察觉到了异样,
“虽然这次的捐献者无故提出违约,但我已经安排人去找其他肾源了,不会有事的”,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别担心。”
江海棠在心中讥讽,他连母亲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再多的肾源又有什么用?母亲早就已经不在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想过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在一起十年,她太了解聂少荣了。
一旦让他知道母亲去世,发现她想要离开是早晚的事,那时候她想要走几乎不可能。
最终,她缓缓垂下眼眸,将所有的不甘咽下。
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离婚协议指了指签名那一栏:
“我最近看中了一个商铺,签个字吧!”
见到她主动向自己提要求,聂少荣松了一口气。"
听到消息随后赶来的聂少荣伸出手一把将她扶住,目光扫过床上的弟露出一丝不忍。
“弟弟!”她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怎么会这样?”
弟弟的好友在一旁搭话:
“本来平时他是不会一个人单独出门的,但之前听江江说有个知名的大导愿意给他一次面试机会,他就去了。说是一个女记者给他牵的线。白天他回来的时候还很高兴。当时我在楼上看了一眼,样子没看清,就记得她那件马甲很特别。没想到晚上就出事了......”
江海棠瞳孔骤缩,指甲瞬间掐进肉里,眼中翻滚着浓烈的恨意。
是陆窈窈!
她抢走自己的丈夫,害死自己的母亲还不够,还要来害自己唯一弟弟!
聂少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扶住江海棠的手顿时一僵。
但还是不动声色开口的温声安抚她。
“棠儿,这件事让我来处理。你别动气。现在首要任务是陪在弟弟身边照顾好他。”
说完他轻声推门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江海棠才颤抖着拿出手机给私家侦探发信息,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两天后,私家侦探发来一封文件。
里面是弟弟被害的整个过程。几人先是以知名大导有新戏找他的名义将他到了包间,进去后才发现是那个和弟弟有资源竞争的富二代设的局,因眼红弟弟拿了新人奖,想要给他个教训。弟弟挣扎着要逃跑,却还是被拖进房中被殴打了整整半个小时,直至晕厥,他们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江海棠死死捏着手机,指尖泛白。
心口汹涌着无边的恨意。
这时,聂少荣带着一身寒气从门外进来,白色的衬衫上还沾染了几丝血迹。
他声音嘶哑,裹携着未散的狠厉:
“棠儿,我为弟弟报仇了。那些欺负他的人我都亲自处理了。”
说罢,他抬眼望着江海棠,嘴角微微勾起,似在邀功。
可她明明刚才看过陆窈窈的新闻直播,而她才是那个真正牵线搭桥的人,她不仅毫发无伤,还升了职。而那家电台正是那个打人富二代家开的。
她竟然拿弟弟换自己的前程。
江海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声音发颤:
“你确定再没有别人了吗?”
聂少荣喉间一窒,语气笃定,却带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当然,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这时,陆窈窈推门走了进来。
“江小姐好久不见,我来医院有事,正好遇见聂总,听说您弟弟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
她面露遗憾,装的诚惶诚恐,与江海棠目光相交的一瞬间却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挑衅。
江海棠气极,猛的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