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
她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绛紫色缂丝百蝶穿花对襟长袄,下系一条赭红色绣金马面裙。
一头乌发梳得油光水滑,挽成一个高耸的圆髻,正中戴着一支赤金镶红宝的金钗,两侧还插着几支分量不轻的金簪玉笄,几乎要将发髻塞满——
生怕别人不知道侯府要起复。
她特意将沈霜辞唤至身侧,蒋明月也低眉顺眼地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
侯府二爷携妻在外任职,三爷谢玄桓未娶,四爷远游求学,今日能撑场面的女眷,也没有几个。
眼见时辰渐晚,却只稀稀拉拉来了些门第远低于侯府的宾客,无需她们亲自出迎,王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
她心中莫名慌乱,目光扫过下方垂首敛目的沈霜辞,一股无名火起,故意扬声斥道:“霜辞!今日是你祖母大寿,你是世子夫人,拿出该有的派头来!这般唯唯诺诺,成何体统!”
这话明着训斥沈霜辞,实则是敲打一旁看似恭顺的蒋明月。
沈霜辞依顺地微微屈膝:“是,母亲,儿媳知道了。”姿态放得极低。
蒋明月亦将头垂得更低,掩去所有神色。
正堂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与外面的热闹布置格格不入。
王氏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频频向门外张望。
就在这时,她的心腹钱嬷嬷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面色惊惶,凑上前就想附耳低语。
王氏正心烦意乱,见状更是不耐,挥袖道:“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