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捧着沉甸甸的礼盒,只觉得心上被撕开一个大洞,正呼呼灌着冷风。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他无意捡的流浪猫被无良医院治死了,叶清窈大发雷霆,逼得宠物医院关了门,逼得那个黑心宠物医生拖着断手,跪在他脚下跟他道歉。
可如今,死的是他爸妈,她只轻飘飘地说一句“就这样吧”。
他闭了闭眼,压下哽咽的欲望。
“叶清窈,我们离婚……”
“羡川,怎么哭了?”
裴砚舟嘶哑的声音和叶清窈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她一个字也没听到,反而转身向病房外冲去,因为走得太急,手链缠上裴砚舟的发丝,瞬间扯掉了一缕带着发根的头发,她没有回头。
头皮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比不上心上千分之一痛。
他麻木地翻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跟了上去。
隔着墙角,陆羡川装模作样的声音一字不落传进他的耳朵:“我刚刚买下那块价值八千万的满钻手表,就在街角看到了一个乞丐,他真的好可怜,清窈,一想到他们过得这么穷苦,我却还因为赌气扔掉了你送我的限量手表,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叶清窈嘴角含笑,语气温柔地哄着:“怎么会?你一向善良,那块表入不了你的眼是它的错,垃圾就应该在垃圾桶呆着。”
裴砚舟愣住了。
这就是他爱了六年的女人,连补偿他的礼物都是陆羡川不要的垃圾。
他为父母申冤是无理取闹,而陆羡川背着两条人命,叶清窈却觉得他善良。
原来,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