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来喂你。”
京之春摇了摇头,抬手接过了碗,“不用,我直接喝。”
说罢,她端起碗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很快碗就见了底。
京之春把碗给小满,又软塌塌地瘫回那堆充当靠背的破被垛上,闭着眼,细细咂摸着那一点刚得来的力气。
她知道,这会儿万万不能停,停了,前面遭的那些罪,流的那些汗,就全都白费了,肚子里那小讨债鬼,也得跟着憋死在半道上。
“小满……去,到娘身后来……顶住娘的腰……给娘借点劲儿……”
小满赶紧点头,手脚并用地爬到京之春背后,把自己那瘦小得还没个枕头瓷实的身子,死死地,紧紧地抵在母亲汗湿冰凉的后腰上。
一个四岁的娃娃,能有多大力气?
可就在这一刻,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支撑,带着体温的实感,却成了京之春在这无边疼痛和刺骨寒冷里,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命的时候,到了。
又是一阵宫缩顶上了上来,排山倒海般从她身子最深处拱了起来!
京之春喉咙里,猛地憋出一声压抑到极致不像人能发出的闷吼。
她双手十指死死抠进身下垫着的又冷又硬的木板,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