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还不去,再晚些就有人过来了!”
耳边呼唤声响起,被推搡的身躯一颤,沈萦心倏然睁开了眼,慌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似乎还能感受到利刃划破咽喉残余的钝痛。
那蹲在自己面前,神色焦急的小丫鬟扯着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二公子已进了房中,小姐如今这模样可不能叫别人瞧见……”
“榴月?”沈萦心循声侧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再一转头得见那悬挂着花灯的锦绣回廊。
沈萦心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得体内腾升起一股燥热之意,酥酥麻麻的暖流直往小腹窜去,叫她忍不住暗吸一口气。
这场面,这感觉……
实在是太熟悉了。
“奴婢扶您过去吧!”榴月一脸焦急的扶着沈萦心,瞧着那模样好似极其担心,那扶着她的手却攥的格外的紧,像是害怕她跑了似的。
沈萦心身躯酥软无力,头脑带着几分尚未清醒的昏沉,踉跄着被榴月扶去了房门前,她仰头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房门,眼底浮现出几分惊怒痛恨。
这是——
崔国公府,她来来往往了千百次的暖玉阁。
更是那让她身败名裂的万丈深渊。
年幼之时,父亲为她许了一门亲事,说的是国公府崔氏子弟,那日春宴之上她一眼就相中了崔家二公子崔玉宸,得了沈崔两家长辈商定亲事,许诺待她及笄之时,两家便交换庚帖定下婚期。
自许下婚事,两家来往亲近,崔玉宸对她亦是千依百顺,人人都称羡此乃天定姻缘。
就连沈萦心自己也这么认为,多年来端庄自持,认认真真的了解他的喜好,逢年过节备重礼登门拜见,俨然已做好万全准备,风风光光嫁入崔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