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坦然,“我知道了。但我现在没有做好见长辈的准备,需要你给我一些时间。”
明妧喜欢一样东西就要立刻得到,无法得到便会放弃。
但偏偏沈屿洲是一个人,不能像物品那样被收藏。
她必须好好想想怎么安置这段婚姻。
目光扫过路边相邻停靠的两辆黑色宾利,沈屿洲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重新落到明妧脸上时,语气中多了些不易察觉的退让,“可以。方便起见,我们需要确定一个常驻地址。明小姐,你想住西郊的别墅,还是外滩的平层?”
想到明妧提过她近几个月在羲和港工作,沈屿洲又补充了一句,“近日和暄分部会入驻申城。我在前滩还有一套复式,主卧的衣帽间和书房都是空的,你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吩咐设计师布置。”
“如果你有其他想住的地方,现在可以提出来。”
明妧的工作地点羲和港是一个复合产业园,公司有为他们提供人才公寓。原本对同居兴致缺缺的明妧听到前滩复式眼睛一亮,没有故作客气,她说,“我住前滩那边。”
“可以。”沈屿洲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明妧的选择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我下午有两个会,大概五点半结束。”
金属质感音色的音调依旧平静,但又多了郑重,“晚上...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陪妻子吃晚餐,是丈夫的责任。
和陌生人共进晚餐对明妧来说都是一件很容易接受的事情,更别说她‘熟悉’的人了。她爽快道,“行,晚上我在家等你吃饭。”
听到‘在家等你’这四个字,沈屿洲愣了一下。点点波澜自眼底泛起,少年时期的记忆快速闪过,又在眨眼间归于平静,他道,“嗯。”
两辆黑色宾利在十字路口处并排等待,随着信号灯变换分离,一动一静,通往不同的城市方向。
左转信号灯亮起时,沈屿洲便降下了半边车窗,看着侧前方的熟悉车辆越行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