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踏入前厅,便见萧衍之坐在那儿,身旁是笑意盈盈的姐姐。
“阿瑶,昨晚我……”
他话未说完,姐姐已拈起一块糕点,轻轻塞进他唇间。
这一幕刺得我眼底生涩。
“我没胃口,先回房休息了。”
我说完转身便走。
他没说完的话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再听了。
“常瑶,你非要这个态度对我吗?”
我的脚步顿住了。
可姐姐又用帕子捂住脸哭了起来。
“阿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夺了她的王妃位置。”
“若妹妹见我心烦,我走便是,绝不叫你们为难。”
“胡说什么,没有人敢赶你走。”
萧衍之声音低柔的安慰着姐姐,转过脸看向我:
“宁宁刚回来,我打算设宴为她接风,希望你能一同来热闹热闹。”
“是啊,妹妹你也来吧,都是一家人。”
姐姐也柔声附和,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让我几欲作呕。
我冷哼一声,径直离去。
自然要去。
这是我的府邸,我是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我有什么可顾及的“
说干就干,我回房便唤来手艺最巧的丫鬟,梳高髻,点花钿,更衣熏香。
两个时辰后,我一身织金锦衣,缓步踏入正堂。
姐姐却十分肆意,仍穿着归家那日的素裙,正倚在父母萧衍之身旁说笑,神情恣意松快。
见我这般打扮,她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
“妹妹,不过是家宴罢了,何需这般隆重?”
“你的攀比之心就这么重吗?”
我脚步一顿,指甲陷进了肉里。"
直到那夜我途经书房,听见他与心腹低语:
“……我这般做,究竟对不对?”
“我知对不住阿瑶,可我答应过宁宁,此生唯有她,才配诞下我的骨血。”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挖了出来一样痛。
往日那些倾尽所有的付出,霎时成了荒唐的笑话。
原来所谓日久生情,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屋里的气氛太沉闷,他起身道:“我出去透透气。”
可门外早有婢女候着:
“大小姐请您去叙旧。”
他们的声音其实不大,但院子里太安静,我听的很清楚。
门未关严,我能看到萧衍之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言语。
他背对着我,看不清神情,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去。
人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顿一生。
更何况,他曾那样爱过姐姐。
果不其然,他转身回了房,想要说些什么。
我却先一步截断他的话:
“王爷行事,不必与我交代。”
我这一生谎话听了太多,今日太累,实在不想听,他为姐姐又编出怎样荒唐的理由。
我话里的疏离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萧衍之身形一僵,眉头骤然拧紧:
“常瑶,你就这么讨厌我,你姐姐一回来,你就恨不得跟我生疏至此?”
他胸膛起伏,眼底如压着狂风暴雨,终是抓起外袍摔门而去。
真是可笑。
明明是他先越过了界,如今倒像是我薄情寡义。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又被我狠狠抹去。
这时母亲悄然走进,握住我的手:
“瑶儿……母亲嘴笨,劝不住你姐姐,只得请王爷去开解她。”
“你再容她一些时日可好?她性子是倔了些,可心地纯善,总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