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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捕猎的套索?”石秀毕竟是牧民出身,一眼就认出了这种草原上常见的、用来捕捉小型猎物的工具,但林烽做的似乎更精巧一些。

“嗯。”林烽应了一声,将几个套索和机关收好,“明天去后山布置上,看看能不能逮点野兔山鸡,改善伙食。”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期待?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会一点。

夜深了。

依旧是石秀、柳芸带着石草儿睡炕上,林烽睡地铺。阿月这次没有固执地坐在墙角,而是在离地铺不远的地方,也铺了些干草,躺了下来,虽然依旧抱着她那把柴刀,但至少是躺下了。

屋里比昨晚暖和了许多,也严实了许多。寒风被糊好的窗户和门缝挡住大半,新修的屋顶也不再漏风。

黑暗中,石秀搂着妹妹,听着身边柳芸均匀的呼吸,还有地上林烽平稳悠长的呼吸,以及不远处阿月轻微的动静,心中一片纷乱。

这个男人,和她们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他不粗暴,不蛮横,甚至……有些尊重她们。他会分派活计,但也会亲自动手干最脏最累的。他懂得很多她们不懂的东西,修房子、辨草药、做陷阱……他沉默寡言,但每一句话都带着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

他真的是边军里那些只知杀戮和掠夺的粗汉吗?还是……他另有所图?

柳芸也没有睡着。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林烽递给她钱时平静的眼神,分配任务时条理清晰的话语,还有他专注地编织套索时,那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一种陌生的、安心的感觉,悄悄取代了最初的恐惧和茫然。或许……跟着这样一个男人,在这乱世之中,也不算太坏?

阿月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手里柴刀冰冷的触感依旧熟悉,但身下干草的粗糙感和屋里不那么刺骨的寒意,却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部落覆灭,沦为奴隶,辗转被俘……她早已习惯了绝望和麻木。可今天,在屋顶上,在那个男人简洁的指令和稳定的动作中,她仿佛找回了一丝久违的、掌控自己身体和力量的感觉。他说的“过去的事,忘了也好”,是真的吗?她可以只是“阿月”吗?

林烽闭着眼,呼吸平稳,但并未沉睡。他在脑海中复盘今天的各项事务,规划明天的安排:布置陷阱,继续修补灶房和院墙,开垦一小块菜地,设法弄点种子……还有,得去里正那里一趟,把他家那几亩被侵占的薄田要回来。那需要策略,也需要力量展示。

这个家,才刚刚开始。三个女人,性格各异,背景不同,要真正拧成一股绳,还需要时间和更多的事件磨合。但至少,第一步——共同劳动,解决基本生存问题——已经迈出,而且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窗外,风声似乎小了些。破旧但已修补过的家园里,四个命运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人,在这寒夜中,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思,渐渐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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