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淼竟然让他去陪蒋向晴?
曾经她因为蒋向晴的存在,闹着要自杀,歇斯底里地痛哭,失去了所有的体面,就像是一个疯婆子。
现在他都来看她了,她竟然把他往别人那里推?
周时宴把药碗猛地放在床头柜上,黑色的药液流了满手,又紧皱着眉头拿来一张纸巾擦拭。
“如你所愿。”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说道。
“阿晴一直说想去仙本那看玻璃海,我这就陪她一起去,顺便养胎!”
周时宴心中憋着一股火,转身大步摔门而去。
苏思淼麻木地躺着,眼泪无声无息滑落,但心口,却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接下来的一周,苏思淼一直在家安静养伤,她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说朵朵的情况越来越好,已经慢慢地可以进食,很快就可以脱离ICU,回到普通病房了。
她高兴地约好了下一次探视的时间,手机上却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你的女儿在我的手里,给你半个小时来废弃市动物园。不准报警!不准告诉任何人!”
6
苏思淼的心脏骤停了一秒,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医院确认朵朵的消息。
但是不知为何,医院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似乎察觉到她的怀疑,那个陌生号码很快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只见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低垂着脑袋昏迷不醒,被用高高的绳子绑在鳄鱼池的顶端。
下面的池子里,是数只长着血盆大口,饿红了眼睛的巨型鳄鱼。
“不信?不信她就死!”
苏思淼再也不敢犹豫,驾驶车辆连闯了十几个红绿灯,终于在规定时间内赶到了废弃市动物园。
在进鳄鱼池之前,她掏出手机,给周时宴发了一条信息:
“周时宴,朵朵被人绑架了,我现在就去救她。如果我今天出了什么意外,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请你好好对待她。”
发完消息,她毅然决然地孤身一人推开了鳄鱼池的大门。
刚伸手,突然被人从身后用毛巾捂住了口鼻。
苏思淼奋力挣扎,但是意识却迅速模糊,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发现自己被高高地吊在鳄鱼池的顶端,手脚绑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身旁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见她醒了,桀桀地笑出声来:
“蒋向晴那臭娘们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美人。但她花五百万买你的命,你就留不得了。”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朵朵怎么样......”血液倒流让苏思淼脑子一片混沌,但她清醒的第一瞬间却还是想着女儿。"
苏思淼看着一脸愤怒的周时宴,突然大笑出声。
笑声凄厉,带着血泪。
心,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甚至连恨,她都觉得多余。累到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也不想再看他一眼。
苏思淼闭上了眼睛,扭过身去。
周时宴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这种平静,让他心头一痛,伸出手来想要抚上她的头发,最终却还是缩回了手。
他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声音低沉:“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回公司去处理工作了。你放心,只要你不再闹,该给你的总会给你。苏思淼,这是我最后对你劝告。”
说完,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直到房门被彻底关上,苏思淼才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周时宴,我不是在闹。”
“我只是......彻底,彻底不爱你了。”
......
苏思淼在医院又住了一周。
这一周,她除了去看朵朵的时候脸上能够流露出几分笑意,其他时候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整个人不哭,不闹,甚至不怎么说话。
手机屏幕亮起,两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第一条,是周时宴发来的。
“淼淼,我很认真地想过了。我会把阿晴送去香港,从今往后,你和她一南一北永不相见,不要再闹了好吗?等我这次从香港回来,我们和好吧。”
第二条,是移民中介发来的。
“苏小姐,您的离婚手续和移民申请已经全部办理完毕,文件发送至您的手机,请注意查收。另外,祝您以后的日子顺心如意。”
她终于......终于可以离开了。
苏思淼去了朵朵的病房,轻抚女儿的头顶,语气放软:
“朵朵......如果以后妈妈和爸爸不在一起了,你愿意跟着妈妈一起走吗?”
朵朵抬起头,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又很快笑着点了点头。
她张大嘴巴,艰难生涩发声:
“妈妈......在哪里,朵朵......在哪里......”
“不要......不要......哭......”
苏思淼的泪瞬间落了下来,幸好,幸好,她还有自己的女儿。
她给朵朵办理了出院手续,又回到别墅收拾完行李,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那些过去周时宴买给她的昂贵的珠宝首饰、服饰包包她一件未动,这些东西全部属于过去的周太太,而不是现在的苏思淼。
......
这一周,周时宴都在公司陪着蒋向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阵刺痛,就好像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马上就要消失一样。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怪异,安慰自己。
等过了这段时间,就把蒋向晴送走,之后他一定会好好跟苏思淼过日子,再生几个孩子,把这些事情彻底忘掉。
他过两天就去找苏思淼,她那么爱他,肯定会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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