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慧咬着牙,满眼都是愤恨。
“大哥刚出事那两天,大爷家的孟大虎就来了!”
“他说他要去山上打兔子,非说要借咱家的枪用用,说用完就还!”
“结果呢?连着三四天也没还,我去要,他却说枪让他给弄丢了!”
孟大虎!
大爷家的堂哥!
孟大牛的脑子里,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瞬间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原主的记忆里,大爷孟德这一家子,就没干过一件人事。
从小到大,就变着法地占自己家的便宜。
爹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家就以给奶奶养老为由,总来借粮借钱,从来没还过。
爹过世以后,大爷更是几次三番,趁着大哥不在家,偷偷摸摸地想对娘动手动脚。
要不是娘性格泼辣刚硬,拿着菜刀把他撵了出去,说不定早就被他欺负了。
现在大哥死了,他们一家更是觉得老二家没了男人,没了主心骨,欺负得变本加厉。
前几天,大爷还领着孟大虎上门,说什么家里没了壮劳力,地也种不了了,不如交给他家种,年底分点粮食就行。
这他娘的哪里是帮忙,这分明就是巧取豪夺,想霸占自己家的地。
欺人太甚!
孟大牛恨不得当场就要冲出门去,一把火烧了那王八蛋的家。
“枪,肯定没丢。”
孟大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冰冷得吓人。
“他们就是看大哥不在了,明抢!”
孟小慧最讨厌那个孟大虎,每次看见他都绕着走。
她气呼呼地附和道:“对!他就是故意的!那个坏种!”
可一听二哥要去要回大哥的枪,她又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大牛。
“二哥,你要去找他要回来吗?”
“我跟你一起去!他要是不给,我就坐他家地上哭,看他要不要脸!”
孟大牛看着妹妹那副同仇敌忾的小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他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头,脸上重新露出那个憨憨的,却又带着一丝冷意的笑容。
“放心。”
“这事儿,不用你哭。”"
忽然,她看着旁边正在熟睡的婴儿,想到一个办法。
李桂香拿起一个空碗,接着撩起衣服,试图挤出一点奶水。
可她因为长时间没有营养,实在挤不出来,每次孩子吃,也得用力吸吮,才能勉强裹出来一点。
李桂香委屈的流出泪水,但她不能放弃,她必须要救活大牛。
李桂香一咬牙,用力扶起孟大根的身子,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接着俯下身去。
“大牛,吃奶,吃了你就好了……”
孟大牛知道这是原的主嫂子,他不是流氓变态,更不想喝人奶。
可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他必须活下去,才能过好这一世,还得替原主,替那个被狗熊掏死的大哥,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他需要力气。
孟大牛不再犹豫,坚定的张开嘴。
可他这么大的人,哪里还记得婴儿的裹扎方式,习惯性的将前世记忆中的技法施展出来。
李桂香瞬间涨红了脸,她一只手扯着衣襟,想起了那死去的丈夫。
好在孟大牛虽然方法不太对,最终还是喝到了一点奶水。
香甜、柔软的乳汁在舌尖化开。
孟大牛感觉自己僵硬的四肢终于有了一点力气。
他撑着慢慢坐了起来。
李桂香连忙过来扶他。
孟大牛又吃了剩下的那点面糊糊,感觉身体竟然就彻底恢复了气力。
“嫂子。”
孟大牛看着她问。
“家里有罐头瓶子吗?”
“罐头瓶子?”
李桂香愣住了,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
她寻思着,这小叔子刚醒,怎么还是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个傻子,跟个小孩子没两样,八成是想拿瓶子当玩具玩吧。
可家里的东西,哪样不是有用的。
她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没有多余的瓶子啊,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