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踩在地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沉闷。
转眼间,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明恂和明虞。
明恂听到茶贵,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好奇地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爸,你怎么舍得我姐去联姻?”
很明显,今天主要目标就是他姐,而他爸又明显想促成这桩婚事。
明妧脾气向来大,稍有不如意就生气。明恂已经习惯她说来就来的脾气了。
“这不是联姻,”明虞纠正道,“是娃娃亲。”
“沈屿洲的优秀,足以让你姐这辈子不因钱权烦恼。”
那闪光的履历,他看了都惊叹。
和暄能源和明华集团涉足的领域不同,明虞没有和沈屿洲合作过,但听过合作伙伴对他的赞赏。
只是未曾想过,他是北城沈家的人。
北城沈家,底蕴丝毫不比他们明家差。
“下次不要在你姐面前提明曦,她听了心里不舒服。”
显然,明虞也想到了那件事。
明恂点头,“我记住了。我以为我姐不要的东西她会不在意。”
明恂经常继承明妧不要的东西。
被扣生活费的时候,卖几个明妧扔在储藏室不要的包,足够明恂花一学期。
明恂转念一想,他可是他姐最忠诚的仆人,明曦哪能和他比?
想到自己在他姐心里的独特地位,明恂身后无形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噔噔噔噔噔——”
明虞和明恂说几句话的功夫,明妧就拖着一个由高饱和度橙色和黄蓝色拼接的棕色行李箱从楼上气势汹汹地下来了。
明虞看着换了一身轻便衣服的明妧惊讶询问,“你这是要做什么?离家出走?”
只要明妧还有心情收拾行李,明虞心底就不着急。
明恂小声提醒,“爸,这不是离家出走,这是逃婚。”
他爸刚说完沈家想让他们领证结婚,他姐就要收拾东西离开,这不是逃婚是什么?
接亲吗?
明询心中不忍:“爸,这么多年都没这回事,我们和沈家商量商量......”
明虞一口否决:“胡闹。做人要讲诚信,你就这么惯着你姐?”
明恂在心底嘀咕着,明明最惯着他姐的就是他爸,他姐要是真不愿意,他爸肯定会去找沈家的。
只是这话,明恂没敢说出来。还是要给老父亲留面子的。"
两个小时后,结束私教课的明妧洗完澡换好衣服,想到已经吃了半个宋舒意做的高热量馒头,计划不吃晚饭,直奔回家开车回前滩。
谁料,刚出健身房,便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味,计划岌岌可危。
明妧想,她就去看一眼卖的是什么东西,不买。
干净整洁的小店里打着明亮的灯光,摊主带着透明口罩和手套,将虾滑往腌制好的烤面筋上一圈圈挤,不留一丝缝隙,挤完便刷上褐色的香料。往里看,可视厨房里还有‘咚咚咚’的现剁虾滑声。
明妧咽了一下口水。
天哪!
居然还有如此奇妙的吃法!
明妧虽然不太想吃,但是她好奇,想买。
她凑近看,发现这是一家小烧烤店,烤炉上放在各种滋滋冒油的烤串,每一串都写着美味二字。
明妧睁大了眼睛,后悔吃那半个馒头了。
她好奇的第一个‘受害者’居然是她自己……
她又不是恋爱脑……
为什么健身房附近经常开好吃的新店啊……
“老板,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微微辣。”
就当是打猎回家带给沈屿洲吃了。
等候的功夫,明妧又顺手在路边的手推车上买了一支七块钱的红玫瑰把玩,准备一起回家带着给沈屿洲。既然回家,明妧就不可能只开车从车库走人而不进家门。
她指尖勾着纸袋,准备进门和爸妈打声招呼再走。
正在客厅看法制新闻的容慈看到回家的明妧,眼角还带着欣喜,话里已经带着不认同了。
“圆圆,你又吃不健康的食物。”
鉴于容慈的工作特殊,明妧从不在她面前撒谎,只会半真半假的忽悠,她眨了两下眼睛,“妈妈,不是我要吃的,是沈屿洲拜托我帮他带晚餐。”
她眼珠乱转,在客厅寻找她爸明虞的身影。
一无所获。
容慈调低电视的音量,轻飘飘地瞥了明妧一眼,“不用找了,今晚只有我们母女,你爸带着你弟出门散步了。”
明妧一听她妈妈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即将被盘问了,她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茶几上,像小学生一样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很是乖巧。
容慈没继续饮食习惯的话题,直入正题,“昨天,你为什么答应履行娃娃亲?”
结果是容慈乐见其成的,但她认为不符合逻辑。
明妧刚张嘴想说话,容慈已经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她眉梢微挑,显然很了解明妧,“打住!我不想听你那套一见钟情的说辞,你留着忽悠别人去。”
明妧:“......”
有一个在检察院工作的妈妈就这点儿不好,无论她有什么借口,都能被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