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裴行山醒来,第一时间看向她,正好韫玉在欣赏他的睡颜,乍一下两相对望,一时韫玉羞红了脸。
裴行山看到她把脸往被子里躲的样子,笑了起来。
“醒了多久了?”他的声音不复往常的清朗,略微有些沉闷嘶哑。虽然睡了一夜,但眼角眉梢依然有疲态。
韫玉小声道:“刚醒。”
裴行山干脆转身面向韫玉,满是柔情笑着看她。
难得的悠闲晨光,韫玉又羞又喜,不禁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裴行山道:“习惯了到时间就醒,今日已经刻意多睡了会儿。”
裴行山心里记挂着韫玉所说的待他忙完有事要说,虽然这一个月以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这件事一直挂在心上,今日一醒来看见她,不自觉又想起来。
还未待问出口,就听到外面传来突如其来的哭嚎。
西厢房内,裴行山与韫玉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坐起,凝神细听,却又不知是谁的声音。
那哭声尖锐凄厉,夹杂着模糊的咒骂,显然是出了大事。
两人对望一眼,都匆匆起身。
裴行山不再耽误,立马翻身穿衣下床,即便在这样突兀的慌乱时刻,依旧将衣带系得整齐,抚平袍角的一丝褶皱,才抬手推门出去,又背着手关上门。
韫玉不敢耽搁,也匆匆起身,但动作依旧保持了侯府养成的从容条理。
随手拿了件家常褙子套上,长发来不及仔细梳理,只用一根素银簪子端端正正绾了个髻,确保不失礼节才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