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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展开信,扫了一眼。

信上说,萧镜辞这三年疯了一样找我,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去年冬天他独闯江南,在傅府外跪了三天三夜,染了风寒也不肯走。

后来昏倒在雪地里,被抬回去时已经高烧不退。

“他总说胡话。”傅云深语气平淡。

“一会儿喊你的名字,一会儿说对不起。前几天清醒时,派人送来这个。”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我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

不是值钱的东西,玉质普通,雕工粗糙。

但我知道这是什么,前世我及笄那年,自己攒钱买的。

后来送给萧镜辞,他说丑,随手扔了。

“送这个做什么。”我合上盒子。

“大概觉得亏欠吧。”傅云深把盒子收回去,“我让人送回去了。”

“谢家那边呢?”

“谢大人去年冬天病死了。”

“谢夫人疯癫,整天在街上喊你名字,说女儿回来了。前几天下雨,她掉进河里,没救上来。”

我沉默片刻。

“谢晚棠被卖到北疆的窑子,去年染了花柳病,死在路边。”他继续说,

“楚墨渊在牢里被人打断了腿,现在靠乞讨为生。”

窗外桃花被风吹落几瓣,飘进屋里。

“都结束了。”傅云深握住我的手。

是啊,都结束了。

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残的残。

而我,有了新的家,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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