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我嫌弃你那一家人吃饭粗鲁,吃得还差吧。
裴行山一边收捡碗筷放进食盒,一边笑道:“我都知道,你不必解释。”
他又匆匆回了府衙,韫玉也无心去找融玉了,让阿松驾着马车慢悠悠往回走。
有了裴大山的秘密,略微使点手段,就能把他们一家赶回老家。
至于李氏,是个没什么主心骨的病老太太,只要裴大山一家不在京中,她,好伺候得很。
此时唯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就是“克妻”。
说信吧,韫玉也不太信,说怕呢,还是有几分害怕的。心里思忖着,想去庙子里抽个签。
……
二月底,这天裴行山说他今日不在府衙,让韫玉不必送饭去。
韫玉心里想着正好,可以去京山寺求签。
满山的春意已经盎然枝头,韫玉邀了融玉同行,马车停在半山腰,两个“玉”沿着青石板阶,往京山寺门前走。
“怎的忽然想来求签?”融玉依旧打扮得明媚贵气,好奇地问,“可是与裴大人……”
“没什么。”韫玉望着不远处的山门,语气平静。
“只是心里有些事,想寻个清静处理一理,再来看看山间春色。”
她没说出“克妻”二字,怕新婚半个多月都没有圆房这件事说出来笑掉融玉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