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裴家,东西自然也是裴家的,用在儿子身上,岂非正合适?
本来下午还在想怎么多盘剥两件儿媳的首饰来,此刻听了这话,只觉得正好受用。
“这……”李氏努力想维持一下婆母的持重,但嘴角已忍不住向上弯,“你这孩子,有心了。只是动用你的嫁妆,到底……”
“婆母,” 韫玉恳切地打断,语气愈发真诚,“嫁妆本是女子傍身之物,可官人便是儿媳终身的依靠。官人安好,前程顺遂,才是儿媳最大的傍身之资。些许首饰,能派上用场,是它们的福气,也是儿媳的心愿。”
她这话,既捧高了裴行山,又表明了自己“一心为夫”的立场,说得滴水不漏。
李氏终于不再“矜持”,脸上绽开舒心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难为你如此深明大义,处处为行山着想。就依你说的办!行山啊,” 她转向儿子,“你看你媳妇,多体贴你!你可要记着她的好。”
裴行山看着母亲满意的笑容,又看向韫玉沉静温婉的侧脸,神色并没有太多的动容。
他当然看出母亲敲自己的碗时妻子那一闪而过的厌恶神情。
也知道母亲没有什么礼节规矩,自己这个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妻子不甚喜欢。
她这提议背后有她的小心思,但也无法否认这实实在在是对他好。
他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对韫玉道:“有劳你费心。只是不必过于破费,简便行事即可。你的嫁妆有限,总这么花下去也有花完的一天。”
“官人放心,妾身省得。” 韫玉温顺应答,“即便我的嫁妆花完了,不是还有官人的俸禄吗?一大家子都靠着官人养活,为你多花一些钱也是应当的,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我们一屋子女人可怎么过呢?”
韫玉说这话时,眼睛看向李氏。
这意思是不但盘剥不了儿媳妇的嫁妆,说不定公中的钱都要贴补进去。
可儿媳给自己儿子花钱都如此大方,说的话也句句在理,自己不可能表现出对儿子小气的样子来,只好咬咬牙道:“韫玉说得对,你要是经济上有困难了,可一定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