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不是该回宫了?”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太监小心翼翼问。
墨临渊嗯了一声,“去把所有的许愿灯都捞上来,朕想知道她许了什么愿。”
“?”皇上您知道这河里有多少许愿灯吗?要怎么找出沈姑娘的那盏?
许愿的姑娘们还在兴奋地放灯,她们也没想到,她们的愿望到了下游就被截住了。
十几个小太监在河里捞啊捞。
终于在下半夜捞到皇帝想要的许愿灯。
“皇上,皇上,您瞧是不是沈姑娘的笔迹?”福公公捧着湿漉漉的许愿灯来到墨临渊的跟前。
“是她写的。”墨临渊紧皱的眉心舒展。
椿萱并茂,棠棣同馨
就只是祝愿家人的祈福吗?
他还以为会跟那宋云徵有关,还想着不能让她愿望成真。
现在怎么办?他把她的许愿灯给弄坏了。
不能让她知道!
他重新给她补十盏好了。
一夜的功夫,香囊少女的身份就查出来了。
“……那女子叫叶娇,是春和堂坐馆大夫的女儿,父亲已经去世,剩下他们孤儿寡母三人,她跟着她父亲学了医术,有时候会替妇人看病,经常做些药包香囊补贴家中。”
“家里还有个弟弟,只是普通不过的百姓。”
兰青的声音透着几分轻松,查到这个叶娇的身份,她替姑娘松口气。
以叶娇的身份,是高攀不上宋世子的。
沈丹裳静静地听完,脑海里想起的是前世女儿绝望无助的眼神,她眼中的滔天怒火越来越盛。
叶娇……
是前世那个守城小兵的母亲。
宋云徵执意要将女儿嫁给一个身份低贱人品未知的陌生人,全都是为了叶娇。
他只是想再续前缘。
她的女儿何其无辜,她也很无辜,宋云徵凭什么这样骗她!
骗了她二十五年,假装爱了她二十五年。
另外一个丫环素雪轻手轻脚进来,“姑娘,宋世子来了。”
沈丹裳收回所有思绪,递了个眼神给兰青。
“我让你去查那女子的事,不要让宋云徵发现了。”她低声吩咐着。"
沈丹裳揉了揉自己的手,那可能是她睡得太沉,做梦了吧。
她们在清泉庄又玩了两天,这才各自打道回府。
走出庄子,沈丹裳就见到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站在她的马车旁边。
是宋云徵。
沈丹裳眸色冷了冷。
她还没走上前,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走向宋云徵了。
“宋世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要多点心眼才是。”顾黛莲福了福身,轻声对宋云徵说。
“你是什么意思,顾姑娘?”宋云徵皱眉,他没听明白。
顾黛莲回头看了沈丹裳一眼,似笑非笑地压低声音,“宋世子是真心要帮助贫苦百姓,有些人却是自身不干净,您多注意些吧。”
沈丹裳没听到她说的话,但从顾黛莲的表情看来,应该没什么好话。
她真是怀疑自己这一世到底哪个时候得罪顾黛莲。
宋云徵眉心更紧,他觉得顾黛莲是话中有话,但没等他继续问,顾黛莲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看到不远处的沈丹裳,眼底透出笑意。
“娮娮,我送你回城。”他来到沈丹裳的身边,“是我错了,以后你说什么都听你的,不要生气了,好吗?”
“宋世子,你不必特意送我回城,你自去忙你的,不是还要驯马吗?”她真的不想看到他。
宋云徵说,“我今日休沐,时候不早,快上马车。”
“……”沈丹裳见他油盐不进,连她拒绝的话都没听明白,她懒得再废嘴皮子了。
反正她坐在马车里,用不着看到他。
“姑娘,刚才顾姑娘跟宋世子说的话好奇怪。”香雪小声说。
沈丹裳:“你听见了?”
香雪说,“婢子就在马车里放冰块,宋世子和顾姑娘都没发现,婢子就……刚好听到她说的话了。”
“她说什么了?”沈丹裳问。
香雪把顾黛莲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沈丹裳。
兰青怒声道,“她是什么意思,不清不楚的,简直就是在给姑娘身上泼脏水。”
“我没得罪她,她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沈丹裳仔细回想,很确定她跟顾黛莲以前没有任何交集。
“许是嫉妒姑娘生得比她好看。”香雪笃定地说。
沈丹裳轻笑,“既然她冲着我来,你们以后也要警觉,别让她有机会套话了。”
“回去就去打听这个顾黛莲。”兰青哼道。
“行了,别说了。”沈丹裳示意两个丫环,虽然外面马车滚动的声音能盖过她们的说话声,但还是谨慎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