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山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目光灼灼,含情凝视她的双眸:“我以为我能冷静处置好一切,可日子多过一日,便多一分害怕。”
韫玉忍俊不禁,笑道:“一盏茶前,你还劝我离开呢。”
裴行山也笑了,笑中带泪:“不是的……我只是怕……”
“我知道,我都知道。”韫玉轻轻覆上他的手,语声温柔。
怕她离开,更怕她如旁人一般,因意外离他而去。
想留她在身边,又怕自己留不住,终究是误了她。
两人相拥,柔情似水,好一会儿才重新坐下。
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谁也没心思去动筷。
裴行山脸上还带着悸动之色,他看着韫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有难得一见的犹豫。
“想说什么?”韫玉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先开了口。
裴行山先笑了一下,才说:“那日在寺里,我看见你望着净颂法师笑。笑得……特别明媚开怀,我好像从未见你那样笑过。”
他说得平实,话底却藏着在意。
有吗?韫玉回想了一下。她当时大约是在笑自己——笑多年前那点像水泡一样,刚泛起就破灭的懵懂心思。
“那位法师,我几年前确实见过一次。”韫玉也笑了,语气松快。
“那时他还没出家,也在那棵杏花树下,模样生得是真好,光华如月,不染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