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狠狠一跺脚，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契据！现在就写！”

一场风波，最终以十五两雪花银和一张冰冷的契约告终。

王老栓颤抖着手按下指印，抓起李氏从屋里摸索半天才掏出来那包银子，看也没看瘫软的女儿一眼，半拖半拽地将小秋拉出了裴家大门。

那姑娘离去时回头望了一眼，目光空洞。

韫玉瞟了一眼幸儿，自回屋去。

兰娟松了口气，随即狠狠拧了裴大山胳膊一把，低声咒骂着拽他回了东厢房，“砰”地关上门。

李氏像被抽空了力气，由幸儿扶着踉踉跄跄回了屋。

这个宅子，住着这么一大家人，但从来都不热闹。

自从裴大山来后，更是各自关在各自门里，除了吃饭时坐在一起，平常殊无来往。

此时一场风波散去，大宅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是东厢房那边隐隐传来打骂声。

韫玉也无心去管，看着裴行山坐在书桌前余怒未消的样子，想着还有一个幸儿没有处理，一时头大。

卷儿进来给裴行山奉上一盏茶后，退到门口无声无息看着韫玉，韫玉明白她的意思，向她微微点头，卷儿又推门出去。

韫玉坐在裴行山身侧，看着卷儿的身影，心想有一个无需你多言就知道该干什么的心腹真是太重要了。

裴行山端着茶杯看向韫玉，脸上不复刚才的愠怒，反而一派从容，甚至对着韫玉笑道：“乱糟糟的，你去融玉那里玩儿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