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玉佯装不满瞥了韫玉一眼,笑道:“这我还不知道?别说你了,就我家那情况,我也没有拿出来让他们知道,不过他们也看不上这点。”
韫玉答:“是啊,自己手上有点钱才自在。”
说话间,已到了郡主的院子。
通报进去,不多时便被引至内室。
平宁郡主李清晏半倚在临窗的暖榻上,身上盖着锦被,气色红润,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初为人母的娇慵。
见了二人,她眼睛立刻亮了,招手让她们近前。
“你们可算来了,正闷着呢。”
郡主声音轻快,示意她们坐下,“告诉你们一件喜事,昨日太医来请平安脉,说……我有喜了。”
她嘴角漾起两个梨涡,脸上泛起红晕:“只是太医也说,胎象略有些不稳,需得卧床静养些时日,轻易不能挪动。你们看我,整日里就这么躺着。”
韫玉和融玉闻言,皆是又惊又喜,连忙起身道贺,都说:“郡主有了这样大的喜事,我们都跟着高兴。”
“快坐下,不必多礼。”
郡主笑道,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看见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
她看向韫玉,眼神温和:“裴家待你如何?”
韫玉恭谨答道:“劳郡主挂心,一切都好。官人……待我以礼,婆母也慈善。”
怎么可能真的在郡主面前去论那些家长里短,只能挑好的说。
郡主点头道:“你的亲事可是侯爷亲自去说的,就怕委屈了你。”
韫玉立马应道:“实在是奴婢的荣幸。”
郡主佯装不满道:“都是官家娘子了,不要总提奴婢二字。”
说得几人都笑起来。
韫玉很想问问那张房契的事,可郡主不提,融玉在这里,自己也不好提,犹豫再三也没开口。
三人说了会儿体己话,韫玉和融玉见郡主面上渐露疲色,又贴身伺候她用了安胎的汤药。
见郡主身边仍是王府带出来的两位老嬷嬷近身伺候,一切井井有条,二人竟生出一丝难过来。
郡主却道:“为了咱们的情分,我才送你们出去的,须得过好自己的日子,方不负我一片苦心。”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郡主有孕,侯爷房里多少得收两个侍妾。
两个“玉”若是没有离府,也会在考衡之列,毕竟本就是郡主名下的人,收了房也受郡主管制。
可这样就难免落个为了争男人、争嫡庶、争宠爱、争地位而反目的下场。
这是郡主不愿见到的,侯爷若要收房,收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郡主在乎的人。
这才是郡主急着送走两个“玉”的原因吧——韫玉心里猜测。
恐耽误郡主歇息,二人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