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僵在原地,骤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终于下定决心,拖着虚弱的身体,拿着她在父母的命令下,让项少迟婚前就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去了民政局。
最后一袋血抽完,她脸色白的像纸,手脚冰凉,恶心头晕到浑身无力,却不顾阻拦要去见女儿,下床时还重重摔了一跤。
可当她踉跄着赶到女儿的病房,却看见床上空荡荡的,连床单枕头都消失了。
她耳朵嗡嗡作响,揪住路过的护士,声音都在发颤。
“我女儿呢?在这个病房的小女孩,在哪?”
护士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瞥了眼空荡的病房,脸上浮现怒气,“你就是那小姑娘的家长?她没等到治疗费,高烧引起并发症,昨晚断气的时候还喊着妈妈,你怎么当的母亲?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
3
裴念眼眶通红,目光呆滞盯着那盖着白布的小小身体上,脚下像被灌了铅。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怎么揭开的那层布,看见女儿没有生机,紧闭双眸的小脸,因为尸体被存放在冷柜结了一层霜,再也不会对她甜甜的笑,依偎在她怀里撒娇一遍遍喊,“妈妈好香呀!惜惜最爱妈妈。”
她大口呼吸,眼泪大滴大滴砸落,双手颤抖着,触碰到惜惜小脸的冰凉,手足无措哭的撕心裂肺!
“惜惜是不是冷了?妈妈帮你暖暖,你睁开眼睛好不好?妈妈爱你,妈妈好爱好爱你,别丢下妈妈一个人啊!”
绝望悲痛到极致,她噗的吐出一口血,直挺挺栽了下去。
再次醒来,项少迟表情愧疚的守在床边。
“醒了?先喝点热水。“
他贴心的用勺子盛水,吹了吹,又用唇试过温度,才送到裴念嘴边,像裴念曾经生病,他照顾她时那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