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森哥猛啊!竟然把试衣间的镜子换成透视的,后边放了摄像机,没想到林鹿西平时不吭声,叫的还挺勾人,这次她可成学校大红人了!”
然后,她听见陆予森漫不经心的嗤笑声,传进左耳。
“她敢和舒颜姐抢齐教授唯一的博士名额,我只好让她在这座学校没脸待下去,就当替舒颜出口恶气。”
林鹿西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一片阿谀奉承中,有人忍不住发问。
“森哥,林鹿西抢走了舒颜姐的校花名头,还动不动就故意控分,害舒颜姐被嘲讽,每次都拿不到奖学金,你为了给舒颜姐出气,追了林鹿西一年,和她暗中交往了三年,就没动过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紧接着传来打火机的声响,陆予森深吸了口烟,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却透着陌生的冷漠。
“站在人群里连个屁都憋不出的废物,对我而言不过是件衣服。”
林鹿西脸色煞白,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几乎站不稳。
被保研那年,她在一次全校运动会上被人撞了一下,口罩掉落后,众人才惊觉,她素颜都比校花更加惊艳。
三天后,比她小三岁,刚上大一的陆予森说对她一见钟情,就这样闯进了她的生活。
找不到快递又不敢开口问时,突然出现帮她解决难题的身影,在路上被推销员紧跟着,不好意思拒绝时的解围,不舒服时莫名出现的感冒药,以及她被校霸堵在墙角告白,惊慌失措时,突然出现将她护在怀里的炙热。
陆予森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从不嘲笑她的“怪异”和无措,在她无数次陷入溺水般的窒息时,将她拉出水面,直到她的社恐逐渐好转,深深陷入这段感情完全交出了自己。
可原来,陆予森也是嫌弃她的。
原来,那句“一件衣服,不必在意。”指的不是那件被撕破的婚纱,而是她。
哪怕她从没想讽刺谁,而是遇到第一名要上台发言的考试时,才会精准控分变成第二,奖学金更是她唯一的生活费来源,她明明和陆予森说过的......
至于齐教授每三年只带一个学生的博士生名额。
她原本就没考虑过留校,也早就接到了考古部门破格录用邀请,可以边跟着专业考古队工作,边获得博士学位。
之前她迟迟没答应,是怕跟着考古队离开,归期不定,她舍不得和陆予森分离,可如今......
她视线模糊,想质问陆予森为什么这么对她,可她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咬着手痛哭了整晚。
天亮时,手臂上留下了无数渗血的齿痕。
她点开手机,回复了考古队的邀请。
我同意加入,申请尽快移交档案入队。
2"
一小时后,林鹿西收到回复电话。
“林同学,这次考古项目在人迹罕至的荒岛,预计至少会在那边停留两到三年,期间不得擅自离开,你确定的话,我立刻给你们学校发一份档案移交申请,你去签个字,最快七天,就可以入队。”
林鹿西毫不犹豫答应,声音发抖,“我确定。”
因为极度社恐加上成绩优异,她申请的是单人寝室。
挂断电话,她换了身没穿过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连手套都选了最厚的那款,生怕会被人认出来。
硬着头皮走到研究生档案室,签完字后,冷汗已经浸透全身。
看见林鹿西的名字,档案室老师眼底涌出嫌弃,意有所指吐出一句,“女孩子家,也不知道廉耻。”
林鹿西四肢瞬间僵硬发麻,几乎落荒而逃。
可她低着头刚跑了没多远,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推了一下,她没防备,狠狠摔在地上。
对面立刻传来尖锐的咒骂声。
“你不知道看路啊!眼睛瞎了吗?”
林鹿西忍着脚踝扭伤的痛,全身紧绷,紧张到忍不住想干呕,抬眸就看见那个骂她的陌生女同学,正扶着踉跄的温舒颜。
温舒颜好脾气对女同学摇了摇头,随后走向林鹿西,温和的笑着伸出手,“是不是摔疼了?我扶你起来。”
随后不由分说把她拽了起来,可就在她刚要站稳时,温舒颜突然凑到她耳边,用极快的速度说了句,“打扮成这副鬼样子,就以为别人认不出你了?林、鹿、西。”
林鹿西浑身猛地一僵,温舒颜突然尖叫着踉跄后退几步,摔在地上,掌心顿时被石子划出几道血痕。
“舒颜姐!”
陆予森从不远处冲过来,小心翼翼扶起温舒颜。
温舒颜泫然欲泣,质问早已傻眼的林鹿西,“我好心扶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林鹿西惊愕僵住,想说她没有,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说不出话。
她怔怔的看着陆予森拿出纸巾,替温舒颜清理伤口,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
随后怒不可遏转头,冷声叫来几个看热闹的同学,“谁能让这位恩将仇报的东西长个教训,可以直接获得陆氏集团的实习资格。”
陆予森似乎没认出她。
可明明曾经,无论她捂得多严实,陆予森总能在人群中轻易认出她,而这一次,陆予森眼里只有温舒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过她,又怎么能认出来呢?
陆氏集团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实习资格屈指可数,那几个同学立刻争先恐后围住林鹿西。
林鹿西惊慌的想跑,却被人伸腿绊倒,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她像是被罩进了真空罩里,呼吸困难浑身发抖,心脏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这种惊恐发作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