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韫玉的思绪像蛾子一样,在脑海里乱飞。
晚间,裴行山归来,照例先去正堂见了母亲。再回西厢房换衣裳。
夜里用饭时,李氏似乎格外安静,兰娟更是罕见地没怎么说话,只低头扒饭。
有了下午卷儿的提点,韫玉难得的心如明镜,也不点破这份客气疏离。
大家客客气气吃了饭,也没什么闲谈,裴行山一句“公务繁忙”就回了西厢房。
韫玉自然也没有和这家人闲谈的闲情逸致,跟着丈夫回了西厢房。
夜深人静,洗漱完毕,烛火跳动。
裴行山坐在书案前,就着灯光又看了会儿今日带回来的几本书,方才起身准备歇息。
他走到床边,并未立刻躺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封套,递到正对镜卸下最后一支素钗的韫玉手边。
韫玉将长发拢到一侧梳理,此时见到递过来的东西,放下梳子,疑惑地接过。
打开一看,竟是一张二十两的银票,纹路清晰,数额不大。
不,对裴行山的收入而言,数额已经算大了。
裴行山的俸禄换成银钱,一年不过四百两,外加一些额外的赏赐。在京城来说,不算高,也不算太低。
“这是?” 韫玉转头看他。
裴行山解着外袍的系带,语气平淡:“以后你为我安排饮食,所需的开销,便从这里出。每月二十两,尽着用,不必太过俭省,也不必动你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