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什么时候会粤语了?”
宋宴一时之间看呆了。这一刻,他似乎觉得,她有些陌生。
温念侧过脸,对上他惊愕“你从未问过我,不是吗?”
宋宴:……
“温小姐,再来一曲啊,好听!”
温念看向那希望她唱歌的大佬,唇畔再次浮现出浅浅的笑容“我就不献丑了,还是交给妹妹们”
说完这句话。
她将视线漫不经心的扫到了陆枭身上。
两人对视中。
一个勾着清浅的笑意。
一个眼底的阴影越发浓重……
她摇晃着走下台。
宋宴回过神来,忙上前搀扶。
他没说话,时不时看她一眼,眉头皱着。
“要坐吗?”
温念站直身子“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扶你去!”
“不用!”她伸出手对着他胸口毫不客气的用力一推,冷笑着看着他。
宋宴倒退两步,皱着眉头盯着她。
她这个表情,怎么有一种‘你出局了’的感觉?
没理会他的错愕。
她转身朝着包房内的洗手间走去。
宋宴呆愣了几秒后,这种不安,让他想上去问个清楚。
然而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率先一步,浑然有力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温念不用抬头,就知道来的是谁。
毕竟,比人先到的是男人身上的冷冽香气。
于是,她纤细卷翘的睫毛轻轻闪了一下,看向手臂上的手,缓缓抬眸,假装茫然的看向了他。
45度,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眼睫上下轻轻闪动。
“嗯?”"
当他看到江裕后,一把将她拽开,直接呵斥赶紧走,这人妖一看就不正经。
离开后,宋宴拿着她手机,把微信给拉黑了。
上辈子,她也没有细想这些事。
如今细细一想。
宋宴为何会那激动。
想必,他应该是经常出入那种场合。
这才一眼认出了江裕。
“行了,你起来吧,你救我奶奶一命,于情于理,我都该回报一下,至于拜师那就算了”江裕继续抽了一口烟,红唇缓缓吐出烟雾。
“裕姐,我真诚心拜师的!”
“不管你是不是诚心,都没必要,你刚刚不是说,要做人上人,若是以后被人知道,你有一个人妖师父,这岂不是会成为笑话?”
“我从没有歧视过第三者性别,更何况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您年纪轻轻就能开三家会所,必然是拥有真本事,这些年您赚的,怕是早就达到常人所不能匹敌的程度,但您还在拼搏,就证明您的野心很大,我要学的不仅仅是魅惑男人的本事,我想要的是跟您一样的野心,我要往上爬,越高越好,谁敢笑,我就撕烂她的嘴!”
“噢?那你要知道,越是往上爬,到时候摔下来就会越痛哦?”
“那至少上去过不是吗?师父!”
江裕笑了。
“师父,求您教我!”
她将茶杯往前举了举。
“若真的拜师了,你这辈子就一定会有我这个污点,确定?”
“我确定,一日拜师终身为师,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看!”
温念清楚的知道。
就靠这么一晚。
必然无法学到精髓。
人与人之间,除非有亲密或者利益关系的羁绊。
对方才会全心全意的去教导。
否则,都是空谈。
这江裕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三家会所,听说里面好多女孩都跟他好多年,对他死心塌地,就这么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为人处世情商都是无可挑剔的。
她想要爬的高。
光美貌完全不够。
她必须要更了解男人才可以。
而江裕身体男,心理女,双倍懂男女,加上这些年的阅历,他是最完美的导师。"
温念忙收起戾气,微微一笑“没事,就是坐飞机有点累,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打扮,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美最好了!”
想到今晚计划就要成功。
他不由嘴角上扬起来。
只要好好度过这几天。
那债务就平了。
到时候他邀请一些亲朋好友,在借着‘喝酒’的源头,将这件事曝光,到时候大家的议论纷纷,足以将她给整的精神崩溃,他在让老妈成天咒骂,逼着她离婚就好了。
温念看着他那眼底算计的眸光,内心冷笑起来。
这次,可不会任由他牵着鼻子走。
这牵引绳,也该回到她手上了!
下午四点半宋宴就出发去开会了。
温念先是在浴缸里泡了一个澡,又好好收拾打扮了一下。
晚上七点十分。
宋宴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当温念打开门。
他愣了一瞬。
她身着一身大红色吊带连衣裙,肩膀上还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一头大波浪的卷发放在两侧,耳朵上是金色的吊坠,整个脸上的妆容很是惊艳,特别是嘴巴上的那一抹血红。而屋内那头顶的灯光,刚好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发丝都照耀的仿佛带着金光。
御姐这个词,不受控制的涌上脑海。
他是多久没有认真的看过她了。
那晚她穿着紫色连衣裙回来的时候。
他就双眼放光。
但被她后来买的那些东西转移了视线,还没来得及欣赏,她就回房洗漱换掉了。
他一直都知道温念很漂亮。
毕竟曾经可是大名鼎鼎的校花。
但这些年她因为怀不上孩子,早已经放弃自己。
如今,再次看到她如此惊艳的装扮。
他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好美啊。
宋宴头脑一热,伸出手将她往里面推了推,反手关上了门。"
随后,再次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并将手中的空杯扔在了桌面上,微微上扬嘴角,眼神晦暗不明的睨向她。
宋宴忙从服务员的托盘里再次拿出一杯新的酒。
“老婆,敬一个!”
温念看着他谄媚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但她依旧扬起最得体的微笑,接过酒,看向了陆枭。
两个人眼神静静的涌动着。
带着一股无声的对峙。
什么叫她随意?
他都干了,她还能不给面子吗?
真能装啊。
“呵”淡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仰头,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响起。
而伴随着一声咳嗽,那嘴里的酒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溢了出来,顺着她的嘴角一路下滑,直至从白皙的脖颈处落到了礼服里……
“不好意思,有点浪费了呢~”
她不经意的舔了舔嘴角,漂亮的眼眸眯了起来,不经意的笑着。
陆枭没说话,烟雾缭绕中,让他看上去更深沉了。
“那个,老婆,坐!”宋宴拉着她坐下“你晕了吗?要不要找个房间给你休息啊?”
“难得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这么早回去休息岂不是浪费?”看向他丑陋而迫不及待的嘴脸,温念偏不想这么快如他所愿。
宋宴嘴角一抽“呵,那,那就玩一会!”
包房内,开始欢乐了起来。
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打球,还有人唱着唱着,衣服一脱,就跳入了泳池。
宋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高质量的女人,于是,立刻借着去敬大佬酒的理由,偷摸着加了不少联系方式。
这一幕,温念看的清清楚楚。
但她内心已经毫无感觉。
炫丽的灯光里,她感受到了一双眸子牢牢的锁着她。
她没看。
但也知道这道炙热的眼光来自于哪里。
下一秒,她站了起来。
几乎同一时间,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