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隐约间,他看见姜清梨去而复返。
是幻觉吧,她明明去陪程泽言了。
视线模糊看着那道逼真的欢迎,沈屿川沙哑的嗓音苦涩到发颤。
“姜清梨,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说完,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学校的医务室。
门口传来姜清梨有些烦躁的声音,“查出是谁撕了沈屿川的衣服,对他下手这么重,让那个人从学校消失!”
“清梨姐,你现在这副着急的模样,可不像逢场作戏啊,刚才你一听说那人是沈屿川,竟然把泽言哥丢下了,我怎么觉得再这么发展下去,你最后会把自己玩进去啊?”
门外突然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屿川听见姜清梨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
“泽言哥的博士名额还没确定,在这之前,我不能和沈屿川撕破脸,还得哄他几天。”
沈屿川攥紧了身上盖着的薄被,紧咬的唇渗出血丝。
门突然被打开,他面色苍白下意识看过去。
四目相对,姜清梨脚下的动作突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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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川那破碎的模样,让姜清梨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语气不自觉带着烦躁。
“我不知道那是你,我已经教训过对你动手的人了。”
“视频的事也在查了,至于泽言哥......”
“他是我以前的邻居,小时候我很任性,每次闯祸都是泽言哥帮我解围,泽言哥的父亲还为了把我从火场中救出来,重度烧伤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所以我看见他被欺负,才会一时着急......”
提到程泽言时,姜清梨突然柔和的神情,刺痛了沈屿川。
心里像是被人剜了个洞,绞着劲的疼,还呼呼灌着冷风。
姜清梨自顾自说了半天,却没得到一句回应,渐渐没了耐心,正要发作。
“我相信你。”
沈屿川突然轻声打破沉默。
既然姜清梨不想和他撕破脸,那他又何必自讨羞辱,不如安静的度过最后的几天。"
“清梨姐真有一套啊!竟然把试衣间的镜子换成透视的,后边放了摄像机,没想到沈屿川平时像个闷葫芦,还能叫的这么大声,这次他可成学校大红人了!”
然后,他听见姜清梨漫不经心的嗤笑声,传进左耳。
“他敢和泽言抢方教授唯一的博士名额,我只好让他在这座学校没脸待下去,就当替泽言出口恶气。”
沈屿川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一片起哄奉承中,有人忍不住发问。
“清梨姐,沈屿川抢走了泽言哥的校草名头,还动不动就故意控分,害泽言哥被嘲讽,每次都拿不到奖学金,你为了给泽言哥出气,追了沈屿川一年,和他暗中交往了三年,就没动过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紧接着传来打火机的声响,姜清梨修长的指尖夹着细烟,声音慵懒却透着陌生的冷漠。
“站在人群里连个屁都憋不出的废物,对我而言,不过是件衣服。”
沈屿川脸色煞白,脑袋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
被保研那年,他在一次全校运动会上被人撞了一下,口罩掉落后,众人才惊觉,他竟然比校草更帅的令人惊心动魄。
三天后,比他小三岁,刚上大一的姜清梨说对他一见钟情,就这样闯进了他孤僻的世界。
找不到快递又不好意思开口时,突然出现帮他解决难题的身影,在路上被推销员紧跟着,为难不善拒绝时的解围,发烧生病时莫名出现的感冒药,以及他被学妹堵在卫生间门口告白,突然冲出来拉起他就跑掌心传来的温热。
姜清梨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从不嘲笑他的“怪异”和不安,在他无数次陷入溺水般的窒息时,将他拉出水面,直到他的社恐逐渐好转,深深陷入这段感情完全交出了自己。
可原来,姜清梨也是嫌恶他的。
原来,那句“一件衣服,不必在意。”指的不是那件被撕破的西服,而是他。
哪怕他从没想过讽刺谁,而是遇到第一名要上台发言的考试时,才会精准控分变成第二,奖学金更是他唯一的生活费来源,他明明和姜清梨说过原因的......
至于方教授每三年只带一个学生的博士生名额。
他原本就没考虑过留校,也早就接到了考古部门破格录用邀请,可以边跟着专业考古队工作,边获得博士学位。
之前他迟迟没答应,是怕跟着考古队离开,归期不定,他舍不得让姜清梨一直等他,可如今......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想质问姜清梨为什么这么对他,可他浑身发抖,四肢僵硬到无法动弹。
他靠着冰冷的墙面,咬着手臂枯坐了整晚。
天亮时,手臂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渗血的齿痕。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考古队的邀请。
我同意加入,申请尽快移交档案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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