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苏晴悄悄走到轮椅旁,弯腰,在夏深耳边说了句话。
声音很轻。
只有夏深能听见。
夏深原本死寂的眼睛,骤然瞪大。
他死死盯着苏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从轮椅上滚下来。
“哥?!”夏惜文想冲过去,却被鞭子缠住。
夏深像条濒死的鱼,艰难爬到窗边,双手扒着窗台,颤抖着支撑起身体。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夏惜文一眼。
那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愧疚,不舍,决绝,还有......解脱。
“惜文......”他用口型说,“活......下去......”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翻过窗台。
“不要——!!!”
夏惜文的尖叫和身体坠落的闷响同时传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7
夏惜文从地上爬起来,魂体淡得像一缕烟。
她盯着苏晴,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对我哥说了什么。”
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晴往陈烬身后躲,却被夏惜文一把拽出来,冰凉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说!”
“我......”苏晴呼吸困难,却还在笑,
“我对他说......只要他跳下去,你就不用挨打了......不然,你可就要魂飞魄散了呢......”
“他说不了话,动不了......可为了你,还是爬过去了......”
“真是个好哥哥啊......”
夏惜文的手骤然收紧。
“放开她!”陈烬冲过来。"
“抱歉,昨晚实在脱不开身。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夏惜文侧身避开。
她的目光越过陈烬,落在那女人身上。
近距离看,这女人更年轻了,顶多二十四五岁,皮肤白皙,眉眼弯弯,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温柔长相。
“惜文,这是苏晴。”
“我远房表妹。她怀孕了,一个人在国外不方便,我就接她回来住一段时间。”
“表妹?”她重复,声音平静。
“是啊。”陈烬笑得毫无破绽,
“你不是一直说佣人粗手粗脚吗?晴晴细心,还能陪你说说话。”
夏惜文看着苏晴,她正微笑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个动作刺眼极了。
“不用了。”夏惜文推开陈烬的手,“我自己可以。”
“惜文......”
夏惜文抬头看他,“昨晚的仪式,错过了。”
陈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
“我知道。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找秦大师,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苏晴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陈烬的另一只胳膊,
“还能帮忙照顾嫂子。”她咬了咬唇,
陈烬想了想:“也好。”
出门时,陈烬拿出特制的黑伞。
伞面用特殊材料制成,能完全隔绝紫外线。
三年来,只要夏惜文要出门,他就这样撑着伞,把她护在阴影里。
今天他也撑开了伞。
可夏惜文觉得,这把伞突然变得很重。
车上,苏晴坐在副驾驶,一直回头说话。
“烬哥,你昨晚都没睡好吧?”
“嫂子脸色不太好呢......”
“我们要相信大师,一定有办法的。”
夏惜文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