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死了。”夏惜文转头看他,眼睛血红,
“惜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声音低沉,“夏深自己跳下去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所以呢?”夏惜文死死盯着陈烬的脸,
“所以他就白死了?所以这个女人——”她指向苏晴,“就可以继续装无辜?”
“够了。”陈烬抬手打断,
“惜文,这件事到此为止。
“夏深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晴晴无关。”
“到此为止?”
“我父母死了,我哥哥死了,我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告诉我到此为止?”
“那是他自作自受!”陈烬抓住她的手腕,“松手!”
夏惜文笑了。
笑得凄厉。
她掐着苏晴,走到窗边——哥哥跳下去的那扇窗。
“那她也去死吧。”
手一松。
苏晴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然后戛然而止。
“小晴——!!”
陈烬扑到窗边。
楼下,苏晴的身体摔在哥哥旁边,四肢扭曲,头颅破裂,血溅了一地。
面目全非。
陈烬让人把夏惜文绑了起来。
绳子浸过黑狗血,她每挣扎一下,魂体就像被烙铁烫过。
他没再看她,只是抱着苏晴的尸体,开车直奔郊外。
大师的院子。
“能不能救她?”陈烬把尸体放在地上,眼睛通红。
大师检查了很久,摇头:“肉体损毁太严重......但她和肚子里孩子的灵魂还在。”
“什么意思?”
“找个完好的肉体,让她和孩子的灵魂住进去,就能都活下来。”
陈烬沉默。"
她拉下肩头的衣料,露出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难道这是我弄伤自己的吗?”
“而且,”苏晴抽泣着补充,
“夏深哥刚才抓住我的时候,力气大得可怕......也许他是装的呢?也许他早就醒了,一直在伪装......”
“你胡说!”夏惜文厉声反驳。
苏晴缩在陈烬怀里啜泣:“姐姐,我知道你护着哥哥,可事实就在眼前......”
“不......是......”
夏深突然开口。
他抬起头,眼球费力地转动,最后死死盯住苏晴。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让苏晴下意识往后缩。
“车......祸......”夏深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凶......手......是......她。”
夏深,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晴
“你......右肩......疤......我......抓的......”
苏晴瞬间捂住右肩。
三年前车祸现场,那个被她撞飞的男人,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确实死死抓住了她的肩膀。
指甲嵌进皮肉,留下一道永久的疤。
宴会厅瞬间死寂。
夏惜文猛地看向苏晴:“当年的事是你做的?!”
“你闭嘴!”苏晴突然尖叫起来,脸上的柔弱瞬间被狰狞取代,
“你这个疯子!强奸未遂还想污蔑我!”
但她的反应太快了,太激烈了——激烈得不正常。
陈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看夏深,又看看苏晴,最后看向夏惜文:“惜文,当年的车祸警方有完整报告,是意外。”
“不是意外!”夏惜文的灵魂几乎要燃烧起来,
“我哥哥不会撒谎!苏晴,给我看看你的右肩!”
苏晴缩进陈烬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烬哥......他们兄妹合起伙来欺负我......夏深侵犯我,夏惜文就编造这种谎言污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烬看着苏晴,又看向夏深。
眼神复杂。
但最终,他别开了脸。"
很快,外面传来惨叫声和殴打声。
陈烬回来时,手上沾着血。
他颤抖着撕掉伞上的符咒。
夏惜文的灵魂冲出来,回到身体里。
疼痛、耻辱、恶心......瞬间席卷了她。
“惜文,对不起,我不知道......”陈烬想抱她。
“滚。”夏惜文的声音很轻。
“惜文......”
“带着你的情人,”她看着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了,“滚出去。”
陈烬僵在原地。
“我让你滚!”夏惜文尖叫。
苏晴轻轻拉他的袖子。
他最后看了夏惜文一眼,终于转身,搂着苏晴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
夏惜文蜷缩在床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4
接下来的几天,夏惜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外有人送饭,她也不应。
灵魂和肉体都在缓慢溃散,可比起这个,心死的感觉更冷。
第四天早晨。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此刻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信息。
“惜文,我在拍卖会找到了你父母的怀表。三年前车祸后遗失的那对。我已经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了,是给你的礼物。昨晚的事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陈烬”
夏惜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父母的东西......
她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柱才站稳。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疼——不是剧痛,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钝痛,像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