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不耐语气也冷了下来。
“一点小事,你非要上纲上线给泽言哥扣个剽窃成功的罪名吗?”
“再说,文物修复局那么多人,你那副唯唯诺诺的废物样子,去了敢开口说话?不就是个研究作品,你说个数,就当我买了送泽言哥的行了吧?”
字字句句带着刺耳的嘲讽,以及对程泽言的维护。
沈屿川脸色瞬间白了,曾经姜清梨说会帮他慢慢走出社恐的心病,如今,却说他是个唯唯诺诺的废物。
姜清梨也意识到话说的太过了,正好赶上红灯,她停下车,正准备握住沈屿川的手解释,却抓了个空。
“我必须去阻止程泽言。”
说完,沈屿川直接开门下了车,跑到路边准备用手机约车。
然而,就在手机显示有司机接单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轰鸣声。
头狠狠磕在挡风玻璃上时,沈屿川看见了驾驶位上,眼神决然的姜清梨。
时间忽然慢了下来,无数回忆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现。
姜清梨拿着他丢失的快递,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告白,和姜清梨一次次的“偶遇”,一次次缠绵整夜,最后,是姜清梨那句,“唯唯诺诺的废物。”不断回响在耳边。
砰的一声闷响,沈屿川倒在血泊里,看见姜清梨紧张的奔向他,如同那次他听说考古队在山里挖掘,却在观摩后返程时遇上暴风雪,姜清梨半夜找到他时奔向他的模样。
不同的是,上一次姜清梨是去救他的,这一次,却是来警告他的。
“我不能让你毁了泽言哥的前途。”
姜清梨温柔的抚摸着他沾满血污的脸,“别怕,我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医生,一定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沈屿川突然很想笑,为了阻止他,姜清梨开车撞向他,还说会为他提供最好的医生。
可他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很快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沈屿川头上缠着纱布,全身都在痛,右腿更是打了石膏无法动弹。
看见姜清梨握着他的手,趴在病床边像是睡着了,他沉默的抽出手。
姜清梨却迷迷糊糊又攥紧了他的手,随后身形一顿,猛地抬头看向他。
沈屿川这才发现,总是干净明媚的女人,此刻满脸憔悴,眼底乌黑尽显疲惫。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还不......”
“出去。”沈屿川打断她,声音带着缺水的沙哑。
6
姜清梨探向沈屿川额头的手僵在空中。"
姜清梨却愣住了,沈屿川的回答应该让她松口气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心里泛起隐隐的不安。
当晚,沈屿川正收拾离开的行李,视频从校内论坛消失了,然而恶劣的影响已经造成,他收到学校警告处分,并停了课。
第二天,姜清梨以补偿为由,要带他去临近的沿海城市散心。
看着姜清梨那张惊艳到无可挑剔的侧脸,沈屿川没拒绝。
他想,就当为他这段荒唐的感情,画个句号。
海风徐徐,姜清梨贴心的替他披上毛毯,落日撒在海面上是那样浪漫,姜清梨靠在他肩膀上,视线却始终盯着身侧的手机屏幕,唇角带着笑意。
程泽言的头像好似带着刀,剜着沈屿川鲜血淋漓的心。
接下来两天,他们在海边漫步,逛夜市,看篝火晚会,沈屿川装作没看出姜清梨的心不在焉,假装没听到卫生间里隐约传出的通话声。
他的心,在姜清梨一次次忽略他,只顾着和程泽言发消息中渐渐麻木。
直到回学校那天路上,沈屿川突然收到方教授发来的信息。
这次文物保护技能大赛,程泽言同学靠一份自制的特殊药水,获了金奖,可那份药水的实验报告以及配方比例,却跟你曾给我看过的研究报告一模一样,人家连成品都有,小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屿川错愕的连忙搜索比赛相关视频。
下一秒,他整个人瞬间愣住。
那根本就是他耗费三年心血,研究出来专门修复文物的药水,装药水的瓶子,还是他特意在网上定做的,独一无二,程泽言不可能有。
沈屿川突然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看向姜清梨。
“你把我的研究成果,给了程泽言?”
姜清梨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攥紧,眼神有一瞬闪躲,很快又冷静下来。
“上次你害泽言哥受伤,你又是个社恐不可能公开道歉,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帮你取得泽言哥的原谅。”
5
巨大的荒唐感席卷了沈屿川。
程泽言认出他故意拿球砸他,事后又诬陷他,姜清梨却拿他的心血送给程泽言,还美其名曰帮她取得原谅?
一个星期前他就做出了成品,还将成品存放在保险箱里,密码正是姜清梨的生日,而这一切,除了姜清梨,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所以,姜清梨突然带他去散心,只是为了支开他?
“停车!”
那药水有缺陷,程泽言却准备在今天把东西无偿献给文物修复局,博个好名声,他必须去阻止,否则损害文物后果不堪设想!
姜清梨却认为他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