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贴上滚烫的肌肤,罗焱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娇娇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小脸。她眼神专注而温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
“凉快吗?”她轻声问,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这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身体上是凉快的,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罗焱看着她,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他鬼使神差地盯着那张开合的小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凉……凉快……”他傻愣愣地回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还要喝水吗?我还有点水。”林娇娇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半瓶水递给他。
罗焱也不管那是谁喝过的,抓过来仰头就灌,试图浇灭心里的火。
就在这时,车窗外的罗森突然敲了敲玻璃。
“前面有情况。”
罗森的声音冷冽,瞬间打破了车厢里那旖旎又尴尬的气氛。
罗焱眼神一凛,那种属于男人的战斗本能瞬间压过了旖旎的心思。他眼神变得锐利,左手虽然还吊着,但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什么情况?”罗林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脚下轻点刹车。
“前面的路被挖断了。”罗森指着前方几百米处,“有人设卡。”
林娇娇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罗焱的衣角。
罗焱感觉到怀里人的恐惧,那股保护欲瞬间爆棚。他用那只拿着匕首的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林娇娇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怕,嫂子。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哪怕此时他身体某处依然昂扬,但那一刻,他眼里的欲望已经完全转化为了守护的凶光。前方的路确实断了。
那不是自然坍塌,而是一道人为挖出来的深沟,足有两米宽,深不见底。
沟边还堆着几棵枯死的胡杨木,显然是用来阻挡车辆强冲的。
而在那道深沟后面,停着两辆破旧的吉普车,车盖上坐着七八个叼着烟卷、流里流气的男人。
这群人和昨天的座山雕不同。
座山雕那是纯粹的土匪,但这群人身上穿着杂牌的旧军装,手里拿的也不是土枪,而是制式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是‘灰狼’的人。”罗森从踏板上跳下来,脸色凝重。
“灰狼?”林娇娇缩在罗焱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又害怕地问。
“这一带最大的走私贩子,也兼职干劫道的买卖。”罗焱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他们比座山雕难缠,手里有真家伙,而且心狠手辣。”
“那怎么办?”林娇娇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慌。”罗森走到车头前,拍了拍引擎盖,示意罗林熄火,“老二,你在车上守着娇娇和老四。老三、老五,带上家伙,跟我下去。”"
“还没。”罗林低头看她,两人离得很近。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得意味深长的二哥。
林娇娇发现,罗林其实长得很好看。
他不像罗森那么刚硬,也不像罗焱那么阳光。
他是一种带着点阴柔的俊美,特别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算计什么,又像是在放电。
“娇娇。”罗林没收回手,反而顺势帮她把被汗水贴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开,动作极其自然,“刚才那水,还有吗?”
林娇娇心里一咯噔。
此时此刻,狭窄的车厢,暧昧的距离,却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她的睡意瞬间吓飞了一半。
“没……没了。”林娇娇眼神闪躲,“就那一桶,都倒进去了。”
“哦。”罗林点了点头,似乎信了,又似乎没信。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处。那里有一根青色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他在试探她的脉搏?还是在威胁?
林娇娇屏住了呼吸。
“没了就好。”罗林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诚,“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东西’,别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
林娇娇睁大了眼睛。
罗林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哆嗦:“就算是我们几个,也别全都露底。特别是老四那个大嘴巴,藏不住事。这世道,好东西是会招灾的。”
这是在……教她?
还是在向她示好?
“二哥,我……”林娇娇想解释,却被罗林的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那是他在修车时沾了点机油的手指,带着一股淡淡的工业味道,粗糙,却莫名让人安心。
“嘘。”罗林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磁性,“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急。这份心,二哥领了。以后这种脏活累活,或者这种不好解释的事,你悄悄告诉我,我去办。”
这一刻,林娇娇突然懂了这个男人的定位。
如果说罗森是家里的顶梁柱,负责遮风挡雨。
那罗林就是这个家的管家和军师,负责查漏补缺,把所有不合理的、危险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现在,他把她也划进了“需要重点管理和保护”的那个圈子里。
并且,成为了她在这个家里的第一个“共犯”。
“谢谢二哥。”林娇娇小声说道,这次是真的感激。
罗林满意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种斯文败类的模样:“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因为出汗,皮肤白得发光。
“这车虽然修好了,但空调是真没有。娇娇要是热得受不了……”罗林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我不介意借你靠一靠,虽然没有大哥肉厚,但骨头硬,凉快。”
这人!
刚正经没三秒就开始不正经!
林娇娇脸一红,往罗森那边挪了挪。
罗森虽然在开车,但耳朵可没闲着。他冷哼一声:“老二,我看你是皮痒了。”
罗林耸耸肩,一脸无辜:“大哥,我这是为了让娇娇坐得稳当点。这路太颠,把咱媳妇颠坏了咋整?”
“闭嘴。”
下午四点多,太阳稍微偏西了一点,但热度依然不减。
卡车终于晃悠到了那个废弃兵站。
其实就是几间坍塌了一半的土坯房,旁边有一个早已干涸的水井,还有几棵半死不活的胡杨树。
虽然荒凉,但好歹有个遮阴的地方。
“停车,休整。”罗森一脚刹车,把车停在最大的那棵胡杨树下。
车刚停稳,后面的罗焱就像只猴子一样跳了下来。
“憋死我了!”他落地也不管地上的沙土烫不烫,直接开始蹦跶,“这一路那个顺畅啊,大哥,二哥这修车技术神了!我觉得这车还能再跑十年!”
罗焱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是罗林手艺好。
后面,罗木把伤号罗土扶了下来。
罗土经过这一路的颠簸,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头还不错。
尤其是看到林娇娇从驾驶室里出来的时候,那双眼睛立马就亮了,跟探照灯似的。
“娇娇……”罗土张嘴就要喊,被罗木眼疾手快地往嘴里塞了块肉干。
“闭嘴养神。”罗木笑眯眯地说,“再喊,把你舌头割了下酒。”
林娇娇下了车,脚刚踩在地上,就感觉一股热浪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热了。
这一路上虽然有那桶“神仙水”给车降温,但人可是实打实地烤了一路。
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的身形。
男人们还好,糙惯了,有的干脆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晾汗。
林娇娇就不行了。
她穿着的确良的衬衫,被汗水打湿后变得半透明,里面的小背心若隐若现。
虽然她已经尽量把自己缩在阴影里,但那群男人的目光还是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飘。
特别是罗焱,那眼神直勾勾的,咽口水的声音都快盖过风声了。"
是酷刑。
但他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会惊醒她,更怕自己一动,就会控制不住体内那头咆哮的野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旁边的罗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翻身想要转过来。
“别动。”罗森在黑暗中低吼了一声,声音压抑得可怕。
罗林愣了一下,听出了大哥声音里的不对劲,识趣地没有再动,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哥这福气,也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这一夜,对于罗森来说,比他在戈壁滩上徒步三天三夜还要漫长。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时,林娇娇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罗森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仿佛一夜未眠的眼睛。
“醒了?”罗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林娇娇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皮带,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呀!”
她惊叫一声,触电般地缩回手,脸红得快要爆炸。
“我……我不是故意的……”
罗森深深吸了一口气,翻身坐起,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他一言不发地钻出帐篷,背影看起来竟然有些狼狈。车队在搓板路上又颠簸了整整一天。
这鬼天气越来越热,太阳像是要要把这片大地烤化了。
车厢里闷得像个蒸笼,所有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林娇娇觉得自己快馊了。
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姑娘,这种浑身黏腻、头发打结的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她缩在角落里,哪怕罗森偶尔想要碰碰她,她都下意识地躲开,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他。
“前面有水气。”
一直趴在车窗边像只猎犬一样的老五罗土,突然抽了抽鼻子,兴奋地喊道,“真的是水气!很重!”
罗森精神一振:“停车!老五带路!”
在这戈壁滩上,罗土的鼻子比雷达还灵。
几人下了车,跟着罗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一片干涸的河床。在那河床的一处巨大岩石裂缝下面,竟然真的藏着一眼泉眼!
虽然不大,只有脸盆大小,水流也很细,但那确确实实是清澈见底的活水!
“水!真的是水!”
罗焱兴奋得怪叫一声,也不管伤口了,直接就要扑过去。
“在那别动!”罗森一把拎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回来,“这是喝的水,别弄脏了。去下游洗。”"
“尝尝咸淡。”
这就有点明目张胆的偏爱了。
后面四个兄弟眼巴巴地看着,眼里的绿光都快冒出来了。罗森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这边,看似在看星星,实则背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林娇娇有点不好意思,想推辞:“三哥,大家都没吃呢……”
“你是功臣,也是咱们家的宝贝,第一口必须你吃。”罗木固执地举着筷子,眼神温柔却坚定,“张嘴。”
林娇娇脸一红,只能张开小嘴,咬住了那片肉。
热烫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咸鲜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味蕾。太好吃了!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在这荒凉的戈壁滩,这一口肉简直就是天堂。
“好吃吗?”罗木盯着她嚼动的嘴唇,声音有些低沉。
“嗯嗯!”林娇娇连连点头,嘴角沾了一点油渍。
罗木伸出大拇指,自然地帮她抹去嘴角的油渍,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那根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嗯,确实挺香。”他眯着眼笑道。
林娇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低下头,心跳快得不行。这三哥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撩起人来这么要命?
一锅乱炖很快做好了。
把煎好的午餐肉和切碎的饼芯放在一起煮,虽然卖相一般,但这绝对是一顿豪华大餐。
五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捧着碗,狼吞虎咽,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罗焱吃得最凶,把碗底都舔得锃亮,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活过来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嫂子,你以后要是天天能变出这好东西,让我天天受伤我都乐意。”
“闭上你的乌鸦嘴。”罗森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把自己碗里特意留下的两片最厚的肉夹到林娇娇碗里,“多吃点,太瘦了,抱着硌手。”
这话一出,原本温馨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林娇娇差点被一口汤呛住。
罗林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饼,目光扫过林娇娇那纤细的腰肢,淡淡地补了一刀:“大哥说得对,是要养胖点。不然以后……经不住折腾。”
这话里的深意,让几个男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林娇娇把头埋在碗里,根本不敢接话。这群糙汉,吃饱了就开始不着调了。
饭后,大家靠在行李卷上消食。
罗木收拾好锅碗,又把那三个一直舍不得吃的水蜜桃拿了过来。
“这东西放不住,今晚就得吃了。”罗木说着,拿出一个军用搪瓷缸子,倒了点水,开始洗桃子。
其实桃子很干净,空间出品必属精品。但他还是洗得很认真,把表皮上的那层细绒毛一点点搓掉。
水珠顺着粉嫩的桃皮滑落,滴在罗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一直盯着他看的林娇娇有些挪不开眼。
“娇娇。”罗木洗好了一个,拿着小刀开始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