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焱伤口裂开了,血流不止。罗林正在给他紧急包扎,林娇娇在一旁帮忙递纱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什么?”罗焱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在逞强,“这点血算个屁。只要嫂子没事就行。”
林娇娇看着他那傻样,心里酸涩难当。这个大男孩,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
她悄悄把手伸进包里,实际上是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这是刚刚刷新的,比药粉更方便。
“别动,我给你喷药。”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
冰凉的药雾喷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着特殊的药香。
罗焱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突然觉得,这伤受得真值。
罗森坐在驾驶座上(换老二照顾伤员,老大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那温馨的一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目光落在林娇娇那因为哭泣而微红的眼尾上,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更深沉的占有欲。
她是他们五兄弟共同守护的珍宝。
但这只珍宝,似乎越来越让兄弟们上心了。
“坐好了。”罗森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前面路更烂,抓紧。”
一脚油门,卡车咆哮着冲进了更深的荒野。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的声响单调而枯燥,像是在人心头锯木头。
太阳虽然西斜,但那股子毒辣的余威还在,把驾驶室烤得像个即将出炉的烧饼。
车队已经在戈壁滩上跑了整整十个小时。
罗森把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土崖下面。这里地势稍微低洼些,能避开那一阵阵卷着沙砾的狂风。
“休息二十分钟,吃点东西。”罗森拔了钥匙,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罗焱还坐在副驾驶上,因为失血,他的嘴唇有些发白,整个人蔫头耷脑的,像只霜打的茄子。
林娇娇被罗森抱下车,脚刚沾地,腿就是一软。
太累了。
这种累不光是身体上的颠簸,更是精神上的一直紧绷。
老三罗木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干粮袋子拿了出来。
那是他们这趟出车带的主食——死面饼子,也就是俗称的干馕。
这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放不坏,最大的坏处就是硬,硬得能把狗牙崩断。
“娇娇,给。”罗木掰了一块,递到林娇娇手里。
林娇娇接过来,看着手里这块像石头一样的面饼,心里一阵发苦。
这几天她一直是吃这个,嗓子眼早就被刮得火辣辣的疼。
她试着咬了一小口。"
林娇娇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躲。
“别动。”罗森按住她,掌心贴着她软软的肚皮,不轻不重地顺时针揉了起来,“我给你揉揉。”
他的手掌很大,粗糙,火热。虽然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但那种热度还是源源不断地传了进来。
不得不说,他的手法很舒服,力度适中,很快就缓解了胃里的胀痛感。
但在这种狭窄、封闭、充满荷尔蒙的环境下,这种单纯的按摩很快就变了味。
林娇娇感觉那只大手的范围越来越大,不仅仅是在小腹,甚至偶尔会擦过下面……
“唔……”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声哼,就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帐篷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几分。
睡在另一边的罗林翻了个身,面对着这边,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
最外面的罗木更是直接坐了起来,在那摸索着什么。
“怎么了?”罗森的手停了下来,声音暗哑得厉害。
“没……没事……”林娇娇脸红得快要烧起来,赶紧按住他在自己肚子上作乱的大手,“大、大哥,好了,不胀了。”
罗森却没有立刻抽回手。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突然翻身,半压在她身上。
那沉重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林娇娇呼吸一滞。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虽然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娇娇。”罗森喊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挣扎和警告,“记住,你是我们的。别只对老三笑得那么甜,老子看着心烦。”
原来还是吃醋了。
林娇娇心里一松,又是一紧。她连忙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大哥。我……我只听你的。”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罗森。
他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声,像是在盖章。
“乖。”
罗森这才重新躺好,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夜,帐篷里的气氛虽然旖旎,但总算没有失控。卡车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在戈壁滩的搓板路上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日头偏西,但那股子燥热劲儿还没完全退下去。驾驶室里就像个闷罐,空气不流通,混杂着汗味、烟草味,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水蜜桃甜香。
林娇娇缩在罗焱的怀里,脸色有点发白。
起初,她以为是昨天那顿肉吃顶了,或者是刚才那一觉睡得姿势不对。
可随着车轮每一次碾过碎石,那种坠胀感就像是一个铅块,沉甸甸地坠在小腹里,还不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抽痛。
“唔……”"
那薄薄的桃皮在他刀下连成了一条长长的红线,露出里面白里透红、汁水淋漓的果肉。
果汁顺着刀刃流下来,流到了他的手背上,又顺着手背流进了袖口。
“给。”罗木把削好的桃子切成小块,放在盖子上,递给林娇娇。
林娇娇刚伸手要接,罗木却手腕一转,避开了。
“刚才做饭手脏,别弄脏了你的手。”罗木笑眯眯地说,“我喂你?”
又是喂。
今天这顿饭,好像就跟“喂”这个字过不去了。
旁边,罗森正在擦拭他的藏刀,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冷冷地扫了过来。罗焱则是一脸羡慕嫉妒恨地咬着被角。
林娇娇顶着大家好几道如狼似虎的目光,硬着头皮凑过去,就着罗木的手,吃了一块桃肉。
甜。
甜得发腻。
汁水在她嘴里四溢,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罗木看着她那被汁水浸润得水光潋滟的红唇,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变成了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暗色。
“甜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甜……”林娇娇小声回答。
“我也尝尝。”
罗木并没有去拿剩下的桃肉,而是突然凑近,在那块即将从她嘴角滑落的桃汁滴落之前,低下头,快速地舔了一下她的唇角。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娇娇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那触感温热、粗糙,带着一丝烟草味和刚才午餐肉的咸香,极快地在她唇角掠过,却像是一道电流,直接窜遍了全身。
罗木舔完,坐直了身子,舌尖意犹未尽地在自己唇上卷了一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娇娇,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嗯,确实甜。比罐头里的糖水还甜。”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老三。”
一声低沉的警告从旁边传来。
罗森把手里的藏刀重重地插进面前的沙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压抑着风暴,死死盯着罗木。
“别太过分。”罗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十分冰冷。
罗木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底却没多少惧意。
他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桃肉放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
没办法,林娇娇只能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托起他的下巴。
当然不是嘴对嘴。
她只是小心地把水倒进他半张的嘴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罗土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娇娇……”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眼神里全是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痴迷,“真好……没死……还能看见你……”
这傻子。
林娇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她抽出手帕,帮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罗土却不听,他抓住林娇娇的手,把脸颊贴在她微凉的掌心里蹭了蹭,粗糙的胡茬扎得她手心发痒。
“疼吗?”林娇娇问。
“疼。”罗土老实点头,像个委屈的孩子,“骨头里像是有人在钻。娇娇……你给我呼呼。”
一个一米九几、满身腱子肉的糙汉,竟然撒娇让人给“呼呼”。这画面要是让外人看见,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可林娇娇没笑。
她低下头,凑到那缠着厚厚纱布的伤口前,轻轻吹了几口气。
温热的气流拂过纱布,其实根本起不到止痛的作用,但对罗土来说,这比吗啡还管用。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三岁孩子。
“不疼了。”
“骗人。”林娇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罗土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贪婪的样子,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吸进肺里,“只要闻着你身上的味儿,就不疼了。”
这种亲密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锁骨上,滚烫的气息顺着衣领钻进去,烫得林娇娇浑身发软。“五哥,你别这样……”林娇娇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了。
咚咚咚。
罗森那张冷硬的脸贴在玻璃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车里的这一幕。
林娇娇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弹开,却被罗土死死箍住腰。
车门被拉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大哥……”林娇娇有些慌乱地解释,“五哥他发烧了,有点神志不清……”
罗森没说话,目光在罗土那只越界的大手上停留了两秒,又看了看林娇娇那张红透了的脸,以及被蹭得有些凌乱的衣领。
要是换了平时,老五敢这么放肆,早被他一脚踹下去了。"
罗森的手还按在林娇娇的小腹上。
那只大手粗糙、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力量。
林娇娇原本有些迷糊,但那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就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刚刚升起的一点睡意。
她感觉到罗森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
“怎么了?”林娇娇刚要抬头,就被罗森按住了后脑勺。
“别出声。”
罗森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廓钻进心里。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营地外围那片漆黑的胡杨林。
那里,有两点绿莹莹的光,忽明忽灭,像是飘在空中的鬼火。
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
短短几次呼吸的功夫,黑暗中就亮起了十几盏这种诡异的“绿灯笼”。
“老二,老三。”罗森没有回头,甚至语调都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起来干活了。有客到。”
其实不用他喊,在那声枯枝断裂的时候,睡在旁边的罗林和罗木就已经醒了。在这片吃人的戈壁滩上讨生活,睡觉睁只眼是保命的本事。
罗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轻缓地坐起身,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五四手枪。
罗木则是翻身而起,那把削桃子的小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被他反握在手里。
“是狼。”罗林眯着眼,借着快要熄灭的火堆余光,看清了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形,“数量不少,看来咱们是被盯上一路了。”
“怕是被这味道勾来的。”罗木吸了吸鼻子,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娇娇的下半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这群畜生,鼻子灵得很。娇娇这……可是上好的诱饵。”
林娇娇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是她。
是因为她身上的血腥味。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感混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因为她,害得这几兄弟出了事……
“闭上你的嘴。”罗森冷冷地打断了罗木,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发抖,“跟娇娇没关系。这片本来就是狼窝。”
他松开捂着林娇娇肚子的手,转身将她打横抱起。因为动作幅度大,牵扯到了林娇娇的痛处,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但硬是一声没吭。
“去车顶。”罗森把她托给站在车斗上的罗焱,“老四,你手废了,就在上面守着娇娇。只要有东西敢爬上来,你就拿脚踹,拿牙咬,也不能让它们碰娇娇一下。”
“大哥放心!”罗焱单手接过林娇娇,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只有一股子护食的狠劲,“除非我死,不然这群狗娘养的别想碰娇娇一根头发。”
林娇娇被送到了卡车顶棚上。这里离地面有两米多高,暂时是安全的。
她趴在冰冷的铁皮上,肚子里的绞痛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加剧了几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但她顾不上这些,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下面。
火堆旁,罗家四兄弟背靠背站成了一个圈。
罗土也被叫醒了,他手里拎着那根实心铁棍,像尊门神一样挡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