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躲。
“别动。”罗森按住她,掌心贴着她软软的肚皮,不轻不重地顺时针揉了起来,“我给你揉揉。”
他的手掌很大,粗糙,火热。虽然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但那种热度还是源源不断地传了进来。
不得不说,他的手法很舒服,力度适中,很快就缓解了胃里的胀痛感。
但在这种狭窄、封闭、充满荷尔蒙的环境下,这种单纯的按摩很快就变了味。
林娇娇感觉那只大手的范围越来越大,不仅仅是在小腹,甚至偶尔会擦过下面……
“唔……”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声哼,就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帐篷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几分。
睡在另一边的罗林翻了个身,面对着这边,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
最外面的罗木更是直接坐了起来,在那摸索着什么。
“怎么了?”罗森的手停了下来,声音暗哑得厉害。
“没……没事……”林娇娇脸红得快要烧起来,赶紧按住他在自己肚子上作乱的大手,“大、大哥,好了,不胀了。”
罗森却没有立刻抽回手。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突然翻身,半压在她身上。
那沉重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林娇娇呼吸一滞。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虽然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娇娇。”罗森喊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挣扎和警告,“记住,你是我们的。别只对老三笑得那么甜,老子看着心烦。”
原来还是吃醋了。
林娇娇心里一松,又是一紧。她连忙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大哥。我……我只听你的。”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罗森。
他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声,像是在盖章。
“乖。”
罗森这才重新躺好,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夜,帐篷里的气氛虽然旖旎,但总算没有失控。卡车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在戈壁滩的搓板路上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日头偏西,但那股子燥热劲儿还没完全退下去。驾驶室里就像个闷罐,空气不流通,混杂着汗味、烟草味,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水蜜桃甜香。
林娇娇缩在罗焱的怀里,脸色有点发白。
起初,她以为是昨天那顿肉吃顶了,或者是刚才那一觉睡得姿势不对。
可随着车轮每一次碾过碎石,那种坠胀感就像是一个铅块,沉甸甸地坠在小腹里,还不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抽痛。
“唔……”"
那是一块足有板砖大小的实心冰块,带着空间里特有的绝对零度的寒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黑狼张开的大嘴前方五厘米处。
物理规则在这一刻重新接管了战场。
黑狼正处于扑击的上升势头,速度极快。它根本没料到空气中会突然多出一块看不见的“墙”。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那是冰块与狼鼻子、狼牙亲密接触的声音。
狼的鼻子是它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俗称“铜头铁骨豆腐腰”,但这豆腐腰前面,还得加个“玻璃鼻”。
那头黑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面部直接被这块突如其来的冰砖砸得凹陷了进去。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它在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一瞬,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仰面朝天摔回了引擎盖上,接着滚落到了地面。
它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吐出粉红色的冰渣和碎牙,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以至于下面正在搏杀的罗森都愣了一下。他余光只看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头原本对他威胁最大的黑狼就废了。
“好样的!”罗森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他知道这是娇娇干的。
他心里涌起一股狂喜。他的女人,不是只会哭的累赘!
“老四!看好你娇娇!别让她掉下来!”罗森大吼一声,士气大振。他一脚踹飞面前的一头狼,转身又投入了战斗。
车顶上,林娇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肚子里的绞痛更剧烈了,像是有把刀在里面搅。
但她顾不上了。
她看着下面被群狼围攻的男人们。
罗森浑身是血,但他依然像座铁塔一样屹立不倒。
罗土的铁棍挥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的胳膊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罗林和罗木背靠背,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到了绝境的疯狂。
不能停。
还得帮他们!
林娇娇咬着牙,强忍着小腹的坠痛,挣扎着爬到车顶边缘。
空间里还有东西。
还有几瓶冻成冰棍的矿泉水,还有几罐那种铁皮厚实的午餐肉罐头。
这些平时用来吃的东西,现在就是她手里的炮弹。
“三哥!右边!”"
车刚停稳,车斗上的罗林就跳了下来。他手里提着个扳手,那是他修车的家伙事儿。“开锅了。”罗林看了一眼还在往外呲白气的车头,眉头锁得死紧,“这破车,水箱本来就有沙眼,这一路爬坡加上高温,又撑不住了。”
“有水吗?”罗森跳下车,把车门敞开让里面透气。
“难。”罗林推了推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昨天给老五洗伤口,加上大家喝的,那两桶备用水早就见底了。剩下的那一壶,得留着救命,不能喂车。”
后面车斗里的罗焱探出头,那张平时很有活力的脸此刻也被晒得通红:“二哥,实在不行尿一点进去?”
“滚蛋。”罗林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尿里有碱,你嫌这水箱烂得不够快是吧?”
几个人围着那辆冒烟的“老解放”发愁。
在这茫茫戈壁滩上,没车就是死路一条。别说还有四十公里,就是四公里,靠两条腿走,带着伤员,不用半天就得晒成干尸。
林娇娇坐在车里,看着那一圈愁眉苦脸的糙汉子,手心里全是汗。
水。
又是水。
她的空间里有水。
昨晚刷新的物资里,除了那几块用来保鲜的冰砖,还有一大桶5升装的矿泉水。
这水很奇怪。
它不像外面卖的那种纯净水,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个简单的蓝色水滴图案。
而且,这水放在空间里,一直是那种沁人心脾的凉,哪怕拿出来也不会立刻变温。
最重要的是,这水上面有一行小字说明:初级保鲜活水:不仅能保鲜食材,对机械润滑、冷却亦有奇效。
本来她是想留着自己偷偷喝,或者以后给罗土洗伤口的。
但现在,车要是动不了,大家都得玩完。
林娇娇咬了咬牙,把手伸进了那个其实什么都没有的黄挎包里。
“那个……”她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外面争论的几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
她从包里慢慢往外拖东西。
先是一个圆滚滚的把手,然后是透明的桶身。
那么大的一桶水,把她的挎包撑得变了形,看起来格外滑稽。
“我这儿……还有一桶水。”林娇娇把那桶水抱在怀里,那凉气激得她胸口一颤,舒服极了。
罗森愣住了。
罗林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罗焱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乖乖,娇娇你那包是百宝箱啊?这么大一桶水,你怎么塞进去的?”
“我……我怕路上渴,就把衣服都拿出来了,专门装的水。”林娇娇早就想好了说辞,虽然这借口蹩脚得很,谁出门带这么大一桶水还不带换洗衣服?
但这时候,谁会在意这个?"
罗森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对不起。”
黑暗中,罗森的声音突然响起。
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林娇娇愣了一下。
这个骄傲的大哥,竟然在跟她道歉?
“我知道委屈你了。”罗森在黑暗中看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但老五这人……一根筋。他认准了你,这辈子就把命都给你了。刚才他是烧糊涂了,也是……本能。”
“本能?”林娇娇反问。
“嗯。”罗森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男人对这种又香又软又保命的东西,都有本能。不光是他。”
林娇娇心头一跳。
她没敢接话,只能装睡。
这一夜,极其漫长。
林娇娇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几乎半个身子都麻了。
罗土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稍微动一下就会哼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洒在戈壁滩上。罗土终于醒了。
他的烧退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还有鼻端那股浓郁的奶香味。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正顺着衣摆伸在里面,掌心贴着那一抹滑腻温热的肌肤。
罗土愣住了。
记忆回笼。
昨晚的疯狂,那种燥热,还有那种拼命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望……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林娇娇那双布满血丝、含着怒气和羞恼的眼睛。
“醒了?”林娇娇咬牙切齿,“醒了就松手!我的腰都要断了!”
罗土没松手。
不仅没松,他还下意识地捏了一下掌心里的软肉。
那种手感太好了,好得让他舍不得放开。
“娇……媳妇”罗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全是得逞后的无赖劲儿,“早啊。你身上真香,比肉包子还香。”
“你!”林娇娇气得想打人。"
冰凉的触感贴上滚烫的肌肤,罗焱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娇娇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小脸。她眼神专注而温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
“凉快吗?”她轻声问,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这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身体上是凉快的,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罗焱看着她,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他鬼使神差地盯着那张开合的小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凉……凉快……”他傻愣愣地回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还要喝水吗?我还有点水。”林娇娇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半瓶水递给他。
罗焱也不管那是谁喝过的,抓过来仰头就灌,试图浇灭心里的火。
就在这时,车窗外的罗森突然敲了敲玻璃。
“前面有情况。”
罗森的声音冷冽,瞬间打破了车厢里那旖旎又尴尬的气氛。
罗焱眼神一凛,那种属于男人的战斗本能瞬间压过了旖旎的心思。他眼神变得锐利,左手虽然还吊着,但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什么情况?”罗林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脚下轻点刹车。
“前面的路被挖断了。”罗森指着前方几百米处,“有人设卡。”
林娇娇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罗焱的衣角。
罗焱感觉到怀里人的恐惧,那股保护欲瞬间爆棚。他用那只拿着匕首的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林娇娇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怕,嫂子。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哪怕此时他身体某处依然昂扬,但那一刻,他眼里的欲望已经完全转化为了守护的凶光。前方的路确实断了。
那不是自然坍塌,而是一道人为挖出来的深沟,足有两米宽,深不见底。
沟边还堆着几棵枯死的胡杨木,显然是用来阻挡车辆强冲的。
而在那道深沟后面,停着两辆破旧的吉普车,车盖上坐着七八个叼着烟卷、流里流气的男人。
这群人和昨天的座山雕不同。
座山雕那是纯粹的土匪,但这群人身上穿着杂牌的旧军装,手里拿的也不是土枪,而是制式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是‘灰狼’的人。”罗森从踏板上跳下来,脸色凝重。
“灰狼?”林娇娇缩在罗焱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又害怕地问。
“这一带最大的走私贩子,也兼职干劫道的买卖。”罗焱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他们比座山雕难缠,手里有真家伙,而且心狠手辣。”
“那怎么办?”林娇娇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慌。”罗森走到车头前,拍了拍引擎盖,示意罗林熄火,“老二,你在车上守着娇娇和老四。老三、老五,带上家伙,跟我下去。”"
“大哥,我也去!”罗焱一听要干仗,顿时急了,想要把怀里的林娇娇放下来。
“坐好!”罗森回头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那还吊着的胳膊,“你是个残废,下去送死吗?给我守好这道门,要是让人冲上来伤了娇娇,我唯你是问!”
罗焱憋屈地咬了咬牙,但只能服从命令。
他重新把林娇娇搂紧,手里的匕首反握,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守门犬。
罗森带着老三和老五走了过去。
距离那道沟还有十几米,对面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跳下吉普车,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星手枪,笑嘻嘻地喊道:“哟,这不是罗家老大吗?怎么,今儿个走这条道,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罗森面无表情地站定,气场全开,如同一座大山:“灰狼,这条道大家都走了十几年了,什么时候多了这道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光头灰狼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眼神贪婪地扫过那辆满载物资的卡车,“最近兄弟们手头紧,听说罗老大这趟货成色不错,想借点油水花花。”
“规矩还是老规矩。”罗森不想跟这种亡命徒硬拼,毕竟车上还有女人,“两箱罐头,一条烟。把路填上。”
“哈哈哈!”灰狼大笑起来,周围的小弟也跟着起哄,“罗老大,你是不是没睡醒?两箱罐头那是以前!现在嘛……”
他伸出那根短粗的手指,指了指卡车驾驶室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听说你车上藏了个绝色美人?刚才那老远我就闻着香味了。把那娘们留下,再把货留下一半,你们兄弟几个可以滚蛋。”
驾驶室里,听得清清楚楚的罗焱瞬间炸了。
“我操你大爷!”他怒吼一声,眼珠子通红,就要冲下车去拼命。
“别动!”罗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大哥会有办法的。你下去了只会添乱。”
林娇娇吓得浑身发抖。
又是冲着她来的。
红颜祸水。
在这个没有秩序的蛮荒之地,她的美貌就是原罪,也是最大的危险源。
罗森听到这话,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藏刀,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看来,你是想死了。”
“给脸不要脸!”灰狼脸色一变,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兄弟们,动手!男的杀光,女的……”
“砰!”
一声枪响。
但倒下的不是罗森。
只见灰狼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被打飞了,右手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
众人大惊失色,猛地回头看向枪响的方向。
只见在罗森身后,那个一直笑眯眯、负责做饭的老三罗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改装过的猎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原来,罗森在下车前就给了老三眼神。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