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咸淡。”
这就有点明目张胆的偏爱了。
后面四个兄弟眼巴巴地看着,眼里的绿光都快冒出来了。罗森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这边,看似在看星星,实则背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林娇娇有点不好意思,想推辞:“三哥,大家都没吃呢……”
“你是功臣,也是咱们家的宝贝,第一口必须你吃。”罗木固执地举着筷子,眼神温柔却坚定,“张嘴。”
林娇娇脸一红,只能张开小嘴,咬住了那片肉。
热烫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咸鲜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味蕾。太好吃了!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在这荒凉的戈壁滩,这一口肉简直就是天堂。
“好吃吗?”罗木盯着她嚼动的嘴唇,声音有些低沉。
“嗯嗯!”林娇娇连连点头,嘴角沾了一点油渍。
罗木伸出大拇指,自然地帮她抹去嘴角的油渍,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那根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嗯,确实挺香。”他眯着眼笑道。
林娇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低下头,心跳快得不行。这三哥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撩起人来这么要命?
一锅乱炖很快做好了。
把煎好的午餐肉和切碎的饼芯放在一起煮,虽然卖相一般,但这绝对是一顿豪华大餐。
五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捧着碗,狼吞虎咽,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罗焱吃得最凶,把碗底都舔得锃亮,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活过来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嫂子,你以后要是天天能变出这好东西,让我天天受伤我都乐意。”
“闭上你的乌鸦嘴。”罗森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把自己碗里特意留下的两片最厚的肉夹到林娇娇碗里,“多吃点,太瘦了,抱着硌手。”
这话一出,原本温馨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林娇娇差点被一口汤呛住。
罗林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饼,目光扫过林娇娇那纤细的腰肢,淡淡地补了一刀:“大哥说得对,是要养胖点。不然以后……经不住折腾。”
这话里的深意,让几个男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林娇娇把头埋在碗里,根本不敢接话。这群糙汉,吃饱了就开始不着调了。
饭后,大家靠在行李卷上消食。
罗木收拾好锅碗,又把那三个一直舍不得吃的水蜜桃拿了过来。
“这东西放不住,今晚就得吃了。”罗木说着,拿出一个军用搪瓷缸子,倒了点水,开始洗桃子。
其实桃子很干净,空间出品必属精品。但他还是洗得很认真,把表皮上的那层细绒毛一点点搓掉。
水珠顺着粉嫩的桃皮滑落,滴在罗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一直盯着他看的林娇娇有些挪不开眼。
“娇娇。”罗木洗好了一个,拿着小刀开始削皮。"
他伸出那条粗壮如同大树一般的胳膊,直接塞进了狼王张开的大嘴里!
“咔嚓!”
那一瞬间,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狼王的上下颚狠狠合拢,那锋利如刀的獠牙瞬间刺穿了罗土的小臂,深深地钉进了骨头里。
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染红了狼嘴,也染红了罗土的半个身子。
“老五!”
“五弟!”
几声凄厉的吼叫同时响起。
林娇娇睁开眼,看到的画面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平时憨憨的、只会听哥哥话、只会对着她傻笑说“娇娇真香”的罗土,此刻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
他的胳膊在狼嘴里,但他却在笑。
那是狞笑。
“抓住你了。”罗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狼王显然也没料到这个人类这么疯。
它想松口,想后退,但罗土的手在它嘴里成了钩子,死死卡住它的喉咙。
“大哥!动手!”罗土暴喝一声。
这是用一条胳膊换来的机会。
罗森红了眼。
那种滔天的怒火和心痛,让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他不顾身后两头狼的撕咬,任凭它们在他背上抓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两步跨上车斗。
“死!”
罗森双手握住藏刀,借助冲力,从上而下,狠狠地扎进了狼王的后颈。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刀锋切开皮肉,切断脊椎,直没入柄。
狼王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嘴里塞着罗土的胳膊。
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变成了一片死灰。
狼王一死,剩下的狼群瞬间乱了阵脚。
它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又看了看死得不能再死的老大,眼里的凶光终于变成了恐惧。
“滚!”"
“用雪!”林娇娇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刚才看见背风坡那边的石头缝里有积雪!”
虽然不多,但戈壁滩昼夜温差大,背阴处确实常年有些残雪。
“我去弄。”值夜的罗森二话不说,拿起一个搪瓷盆就冲进了黑暗里。
没过几分钟,他端着半盆混着沙土的脏雪回来了。
林娇娇顾不得脏,抓起一把雪,用手帕包好,直接敷在罗土的额头上。
“滋——”
仿佛能听到冰雪融化的声音。
罗土被冰得浑身一激灵,但那种透心的凉意显然让他舒服了不少。
他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不再喊冷,而是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
“热……火……有火在烧……”
他又开始喊热了。寒战期过了,现在是高热期。
“别抓!”林娇娇按住他的手,怕他抓破身上的伤口,“大哥,帮我把他衣服解开,散热。”
罗森依言解开了罗土的扣子,露出了那精壮却布满汗水的胸膛。
林娇娇拿着湿毛巾,一遍遍地擦拭着他的腋下、颈侧和手心。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罗森在一旁举着手电筒照明,看着林娇娇那张认真侧脸。
昏黄的光晕下,她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那种温柔简直能掐出水来。
“娇娇。”罗森突然开口,嗓音有些哑,“累了就换我来。”
“我不累。”林娇娇摇摇头,手下不停,“大哥你手劲太大,皮都要搓破了。五哥现在皮肤敏感。”
罗森看着自己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沉默了。确实,让他杀狼他在行,伺候人这种细致活,他是真干不来。就在这时,一直哼哼唧唧的罗土突然睁开了眼。
那种眼神很奇怪。没有焦距,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他一把挥开了林娇娇手里的毛巾,双臂猛地收紧,把林娇娇整个人抱了起来,直接压在了自己身上。
“哎!”林娇娇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
“老五!你干什么!”罗森眉头一皱,伸手要去拉。
“别动我的!”罗土冲着罗森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狼王。
然后,他把头埋进了林娇娇的怀里。
确切地说,是埋进了那片柔软的起伏之中。
他像个干渴的旅人找到了水源,脸颊在那片柔软微凉的皮肤上疯狂地磨蹭,鼻翼用力地吸着气。
“凉快……香……”"
罗林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挪,抓住她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怀里捂着:“这样暖和点。”
于是,林娇娇就成了真正的夹心。
左边被罗森整个圈住,右边手被罗林握着。
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灵敏。
另外三个兄弟虽然没挨着她,但显然也都睡不着。
“大哥,你说这媳妇咱们能不能留下?”老四罗焱忍不住在黑暗中开口,“我看她挺乖的。”
“闭嘴,睡觉。”罗森低斥道,但他搂着林娇娇的手臂却收紧了几分。
林娇娇在这一片雄性荷尔蒙的包围中,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或许是因为太累,又或许是因为这两个男人的体温实在太让人有安全感,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她做梦了。
梦见自己在一个大火炉里烤着,热得难受。
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凉爽的地方。
于是,她的小手从罗林的怀里抽出来,无意识地摸索着,最后贴上了罗森滚烫腹肌上那处稍微凉一点的皮带扣……
罗森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他的双眼红得吓人。
“操……”
他在心里低咒一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
第二天清晨,林娇娇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罗森身上,一条腿还极其不雅地搭在他的腰上。
而罗森正黑着脸,眼底是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醒了?舍得松开了?”罗森咬牙切齿地问。
林娇娇尖叫一声,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脚,脸红得快要滴血。
简单的洗漱(每人只分到一口漱口水)和早饭后,车队继续出发。
经过一夜的“同床共枕”,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五兄弟和林娇娇之间的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
那种生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亲昵和保护欲。
“今天这段路不好走,是‘老虎口’。”上车前,罗森神色凝重地检查了腰间的藏刀,又从座底下抽出一根钢管,“老二,警醒点。娇娇,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低头趴着,别看。”
林娇娇心里一紧,点了点头。
果然,车子刚开进一片狭窄的山谷,前方路中间突然出现了几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去路。
“来了。”罗森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两侧的山坡上,钻出来十几个手里拿着土枪、铁棍和砍刀的男人。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是个独眼龙。
是这一带有名的路霸“座山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