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雪!”林娇娇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刚才看见背风坡那边的石头缝里有积雪!”
虽然不多,但戈壁滩昼夜温差大,背阴处确实常年有些残雪。
“我去弄。”值夜的罗森二话不说,拿起一个搪瓷盆就冲进了黑暗里。
没过几分钟,他端着半盆混着沙土的脏雪回来了。
林娇娇顾不得脏,抓起一把雪,用手帕包好,直接敷在罗土的额头上。
“滋——”
仿佛能听到冰雪融化的声音。
罗土被冰得浑身一激灵,但那种透心的凉意显然让他舒服了不少。
他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不再喊冷,而是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
“热……火……有火在烧……”
他又开始喊热了。寒战期过了,现在是高热期。
“别抓!”林娇娇按住他的手,怕他抓破身上的伤口,“大哥,帮我把他衣服解开,散热。”
罗森依言解开了罗土的扣子,露出了那精壮却布满汗水的胸膛。
林娇娇拿着湿毛巾,一遍遍地擦拭着他的腋下、颈侧和手心。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罗森在一旁举着手电筒照明,看着林娇娇那张认真侧脸。
昏黄的光晕下,她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那种温柔简直能掐出水来。
“娇娇。”罗森突然开口,嗓音有些哑,“累了就换我来。”
“我不累。”林娇娇摇摇头,手下不停,“大哥你手劲太大,皮都要搓破了。五哥现在皮肤敏感。”
罗森看着自己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沉默了。确实,让他杀狼他在行,伺候人这种细致活,他是真干不来。就在这时,一直哼哼唧唧的罗土突然睁开了眼。
那种眼神很奇怪。没有焦距,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他一把挥开了林娇娇手里的毛巾,双臂猛地收紧,把林娇娇整个人抱了起来,直接压在了自己身上。
“哎!”林娇娇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
“老五!你干什么!”罗森眉头一皱,伸手要去拉。
“别动我的!”罗土冲着罗森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狼王。
然后,他把头埋进了林娇娇的怀里。
确切地说,是埋进了那片柔软的起伏之中。
他像个干渴的旅人找到了水源,脸颊在那片柔软微凉的皮肤上疯狂地磨蹭,鼻翼用力地吸着气。
“凉快……香……”"
“别!我不看!”林娇娇吓得死死抓住车门把手。这光天化日的,虽然车停在荒郊野岭,但车上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呢!
“怕什么?我是你男人。”罗森霸道地掰开她的手,也不下车了,直接把她身子一转,让她趴在方向盘前面的仪表台上。
这姿势……羞耻度爆表。
罗森撩起那件有些宽大的衬衫下摆,又稍微把她的裤腰往下拉了一点。
只见那原本白皙如雪的尾椎和臀肉上,赫然磨出了一大片红肿的印子,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淤青。
在那如凝脂般的肌肤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嘶——”
罗森倒吸一口凉气。
这肉也太嫩了!
他自问刚才一直护着她,也没用多大力气,怎么就成这样了?这要是再颠两个小时,这屁股还不得烂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想去碰碰那伤处,又怕手上的老茧刮疼了她,只能悬在半空,喉咙发紧:“这么严重,怎么不早说?”
“我……我怕耽误赶路。”林娇娇把脸埋在臂弯里,羞得耳根子都要滴血了。
罗森心头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傻女人,疼成这样还忍着。
他把她的衣服整理好,把人抱回怀里,脸色阴沉地思考着对策。
垫被子?那两条被子都在车斗里压货,拿出来全是灰,而且太厚了驾驶室塞不下。
垫衣服?他的羊皮袄太粗糙,扎人。
这时候,车门被敲响了。
“大哥,咋不走了?出啥事了?”
老四罗焱那张大脸凑在车窗边,一脸茫然。
他左臂上缠着绷带,因为伤口疼,只能把胳膊吊在胸前,看着有点滑稽。
罗森看到罗焱,眼睛突然一亮。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四弟。
罗焱是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虽然也是一身腱子肉,但他属于那种天赋异禀的“肉坦”型,肉比罗森和罗林都要厚实,而且因为年轻,火力旺,身上的肉带着一种特别的弹性。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屁股大,大腿粗,那两条腿并起来,就是个天然的加宽加厚真皮沙发。
“老四,上来。”罗森沉声招呼。
“啊?”罗焱指了指自己,“大哥,我是伤员啊,后面坐着挺好的,前面太挤……”
“少废话,让你上来就上来。”罗森不耐烦地打开车门,自己先抱着林娇娇跳了下去。
罗焱不明所以,只能挠着头,笨手笨脚地爬上了副驾驶。
“坐好。”罗森指挥道。"
林娇娇看到了罗木右侧的视线死角,一头狼正匍匐着准备偷袭。
她尖叫一声提醒,同时手里的一个午餐肉罐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她力气不大,准头也一般。
但这并不需要多精准。
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罐头虽然没砸中狼头,但砸在了狼的后腰上。
“嗷!”那狼被砸得动作一滞。
这短短一秒的停顿,对罗木来说足够了。
他甚至没回头,反手就是一刀,精准地扎进了那头狼的眼眶里。
“谢了娇娇!”罗木拔出刀,带出一串血珠,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又极其狰狞的笑容。
接下来,战场上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下面的男人们在浴血奋战,刀刀见肉。
上面的女人一边带着哭腔喊着“小心”,一边像个散财童子一样,往下扔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矿泉水瓶,有铁皮罐头,甚至还有……一包还没开封的冰糖?
虽然这些东西砸不死狼,但这种从天而降的骚扰,极大地打乱了狼群的进攻节奏。
狼这种动物,生性多疑。
每一次头顶落下东西,它们都会本能地躲闪或迟疑。
而这迟疑的瞬间,就是罗家兄弟反杀的机会。
“这败家娘们……”罗林一脚踢开一头狼,看着滚落在脚边的那罐还没开封的红烧肉罐头,心疼得嘴角直抽抽,“这可是肉啊!就这么砸了?”
“命都要没了还心疼肉!”罗土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句,抡起铁棍把一头试图靠近罐头的狼砸得脑浆迸裂,“那是娇娇给咱们加餐呢!”
局势似乎在一点点好转。
狼群的数量在减少,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狼尸。
那头一直蹲在高处指挥的白狼王,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
它那双冷漠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恼怒。
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猎物,没想到这块骨头这么硬。尤其是那个躲在上面的两脚兽,竟然还能玩空袭。
狼王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银白色的毛发,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震慑人心的咆哮。
这声咆哮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原本还在围攻罗家兄弟的狼群,突然全部后撤了,退到了几米开外,围而不攻。
“怎么?怕了?”罗焱趴在车顶上,大口喘气,嘲讽地骂道。"
“娇娇!”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在耳边炸响。
那是罗焱。
这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被哥哥们叫成“狗”的男孩,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不顾自己左臂还吊着绷带,竟然直接从车顶另一侧扑了过来。
他没用刀,也没用腿,而是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像个肉盾一样,狠狠地撞向那头刚刚攀上车缘的白狼王。
“砰!”
两人一狼撞在了一起。
如果是平时,罗焱这一下或许能把狼撞下去。但现在的他有伤在身,又是在这种立足不稳的地方。
狼王的爪子深深地扣进了苫布里,纹丝不动。反倒是罗焱被反震力撞得气血翻涌,但他死死抱住狼王的脖子,张开嘴,一口咬在了狼耳朵上。
“嗷!”
狼王吃痛,狂怒地甩头。
它那强壮的颈部肌肉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直接把罗焱甩了出去。
“老四!”林娇娇惊呼,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罗焱的一片衣角。
罗焱重重地摔在车斗里,一口血喷了出来。
没了阻碍,狼王的前半个身子已经探上了车顶。
它那双残忍的眼睛里满是嘲弄,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已经吓软了腿的林娇娇咬了下去。
这一次,没人能救她了。
罗森被缠住,罗林在另一头,罗木被逼到了死角。
“畜生!冲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同黑熊般壮硕的身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侧面冲了过来。
是老五,罗土。
他一直守在车尾,刚才狼王佯攻罗林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他是兄弟几个里脑子最笨的,但他的直觉也是最像野兽的。
他闻到了狼王身上那股针对娇娇的杀意。
所以他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位置,甚至把后背露给了其他的狼,硬是冲了过来。
但他离得有点远,铁棍够不着。
眼看狼王的牙齿就要碰到林娇娇纤细的脖颈。
罗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扔掉了铁棍。"
林娇娇顺势躺在了他身边。
罗土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把头埋在她胸口下方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香……”
周围几个兄弟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罗焱酸得牙都要倒了,恨不得自己也被狼咬一口。
罗木则是转着手里的小刀,眼神晦暗不明。
只有罗林,推了推眼镜,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行了,都睡吧。”罗森在最外侧躺下,背对着大家,“今晚老三值上半夜,我值下半夜。都警醒着点。”
夜深了。
戈壁滩上的星空低垂,仿佛伸手可摘。
林娇娇被罗土像抱抱枕一样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身后的男人体温依旧很高,像个贴身的大火炉,烤得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但奇怪的是,这种热度并不让人讨厌。
在这寒冷的荒野里,这种毫无保留的、带着一点兽性的依恋,反而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娇娇……”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罗土在耳边呢喃。
“以后……谁欺负你……我就咬断他的喉咙……”
这句话里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却是最实在的情话。
后半夜的时候,罗土的烧更厉害了。
林娇娇是被烫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块刚刚出炉的红铁。
身边的罗土浑身都在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原本抓着她的手劲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冷……好冷……”
明明身上烫得能煎鸡蛋,他却一直在喊冷。这是体温上升期的寒战反应。
“五哥?罗土?”林娇娇艰难地抽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入手滚烫,起码有三十九度五往上。
“大哥!”林娇娇慌了,连忙小声喊道。
本来就是和衣而睡的罗森立马翻身坐起,几步跨过来:“怎么了?”
“烧得太厉害了。”林娇娇急得声音都在抖,“刚才吃的退烧药好像没压住。再这么烧下去,脑子要坏掉的。”
罗森伸手一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温度,确实吓人。
“得降温。”罗森环顾四周。这荒郊野岭,没有冰袋,没有酒精,水也所剩无几。"
戈壁滩的路根本不能叫路,全是碎石和坑洼。
车子一开起来,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行船,剧烈地颠簸摇晃。
“啊!”
一个大坑,车身猛地一歪。林娇娇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臀,将她用力往上一提,重新按回怀里。
“坐稳了。”罗森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为了保持平衡,随意地搭在她的大腿上。
那掌心滚烫的温度,即使隔着裤子也烫得林娇娇浑身发软。
每一次颠簸,两人的身体都会发生不可避免的摩擦和碰撞。
林娇娇难受极了,这种姿势实在太羞耻,而且……太危险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缓解车厢里那几乎凝固的暧昧气氛,林娇娇想起了自己的空间。
她趁着罗森看向窗外警戒的时候,悄悄把手伸进随身的挎包里(其实是伸进空间),摸索了一阵。
“那个……给你们吃。”
她转过身,掌心里躺着三个红彤彤、水灵灵的大苹果。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尤其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这种新鲜水果简直比肉还珍贵。
正在开车的罗林闻到了果香,惊讶地转过头:“哪来的?”
“我……我出门前家里给带的,一直舍不得吃。”林娇娇撒了个谎,声音小小的,“刚才喝了你们的水,这个给你们解渴。”
罗森看着那苹果,又看看怀里小媳妇讨好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柔软。
她自己都快渴死了,居然还藏着这个没吃?
真是傻子。
“老二,接着。”罗森拿起一个扔给罗林,自己拿起一个,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确实是好东西。
“还有一个给后面那三个分吧。”林娇娇小声说。
罗森看着她:“你自己呢?”
“我不饿……”
话音未落,肚子就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林娇娇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森轻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林娇娇后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