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顺势躺在了他身边。
罗土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把头埋在她胸口下方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香……”
周围几个兄弟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罗焱酸得牙都要倒了,恨不得自己也被狼咬一口。
罗木则是转着手里的小刀,眼神晦暗不明。
只有罗林,推了推眼镜,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行了,都睡吧。”罗森在最外侧躺下,背对着大家,“今晚老三值上半夜,我值下半夜。都警醒着点。”
夜深了。
戈壁滩上的星空低垂,仿佛伸手可摘。
林娇娇被罗土像抱抱枕一样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身后的男人体温依旧很高,像个贴身的大火炉,烤得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但奇怪的是,这种热度并不让人讨厌。
在这寒冷的荒野里,这种毫无保留的、带着一点兽性的依恋,反而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娇娇……”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罗土在耳边呢喃。
“以后……谁欺负你……我就咬断他的喉咙……”
这句话里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却是最实在的情话。
后半夜的时候,罗土的烧更厉害了。
林娇娇是被烫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块刚刚出炉的红铁。
身边的罗土浑身都在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原本抓着她的手劲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冷……好冷……”
明明身上烫得能煎鸡蛋,他却一直在喊冷。这是体温上升期的寒战反应。
“五哥?罗土?”林娇娇艰难地抽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入手滚烫,起码有三十九度五往上。
“大哥!”林娇娇慌了,连忙小声喊道。
本来就是和衣而睡的罗森立马翻身坐起,几步跨过来:“怎么了?”
“烧得太厉害了。”林娇娇急得声音都在抖,“刚才吃的退烧药好像没压住。再这么烧下去,脑子要坏掉的。”
罗森伸手一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温度,确实吓人。
“得降温。”罗森环顾四周。这荒郊野岭,没有冰袋,没有酒精,水也所剩无几。"
“还没。”罗林低头看她,两人离得很近。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得意味深长的二哥。
林娇娇发现,罗林其实长得很好看。
他不像罗森那么刚硬,也不像罗焱那么阳光。
他是一种带着点阴柔的俊美,特别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算计什么,又像是在放电。
“娇娇。”罗林没收回手,反而顺势帮她把被汗水贴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开,动作极其自然,“刚才那水,还有吗?”
林娇娇心里一咯噔。
此时此刻,狭窄的车厢,暧昧的距离,却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她的睡意瞬间吓飞了一半。
“没……没了。”林娇娇眼神闪躲,“就那一桶,都倒进去了。”
“哦。”罗林点了点头,似乎信了,又似乎没信。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处。那里有一根青色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他在试探她的脉搏?还是在威胁?
林娇娇屏住了呼吸。
“没了就好。”罗林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诚,“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东西’,别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
林娇娇睁大了眼睛。
罗林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哆嗦:“就算是我们几个,也别全都露底。特别是老四那个大嘴巴,藏不住事。这世道,好东西是会招灾的。”
这是在……教她?
还是在向她示好?
“二哥,我……”林娇娇想解释,却被罗林的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那是他在修车时沾了点机油的手指,带着一股淡淡的工业味道,粗糙,却莫名让人安心。
“嘘。”罗林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磁性,“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急。这份心,二哥领了。以后这种脏活累活,或者这种不好解释的事,你悄悄告诉我,我去办。”
这一刻,林娇娇突然懂了这个男人的定位。
如果说罗森是家里的顶梁柱,负责遮风挡雨。
那罗林就是这个家的管家和军师,负责查漏补缺,把所有不合理的、危险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现在,他把她也划进了“需要重点管理和保护”的那个圈子里。
并且,成为了她在这个家里的第一个“共犯”。
“谢谢二哥。”林娇娇小声说道,这次是真的感激。
罗林满意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种斯文败类的模样:“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因为出汗,皮肤白得发光。
“这车虽然修好了,但空调是真没有。娇娇要是热得受不了……”罗林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我不介意借你靠一靠,虽然没有大哥肉厚,但骨头硬,凉快。”
这人!
刚正经没三秒就开始不正经!
林娇娇脸一红,往罗森那边挪了挪。
罗森虽然在开车,但耳朵可没闲着。他冷哼一声:“老二,我看你是皮痒了。”
罗林耸耸肩,一脸无辜:“大哥,我这是为了让娇娇坐得稳当点。这路太颠,把咱媳妇颠坏了咋整?”
“闭嘴。”
下午四点多,太阳稍微偏西了一点,但热度依然不减。
卡车终于晃悠到了那个废弃兵站。
其实就是几间坍塌了一半的土坯房,旁边有一个早已干涸的水井,还有几棵半死不活的胡杨树。
虽然荒凉,但好歹有个遮阴的地方。
“停车,休整。”罗森一脚刹车,把车停在最大的那棵胡杨树下。
车刚停稳,后面的罗焱就像只猴子一样跳了下来。
“憋死我了!”他落地也不管地上的沙土烫不烫,直接开始蹦跶,“这一路那个顺畅啊,大哥,二哥这修车技术神了!我觉得这车还能再跑十年!”
罗焱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是罗林手艺好。
后面,罗木把伤号罗土扶了下来。
罗土经过这一路的颠簸,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头还不错。
尤其是看到林娇娇从驾驶室里出来的时候,那双眼睛立马就亮了,跟探照灯似的。
“娇娇……”罗土张嘴就要喊,被罗木眼疾手快地往嘴里塞了块肉干。
“闭嘴养神。”罗木笑眯眯地说,“再喊,把你舌头割了下酒。”
林娇娇下了车,脚刚踩在地上,就感觉一股热浪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热了。
这一路上虽然有那桶“神仙水”给车降温,但人可是实打实地烤了一路。
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的身形。
男人们还好,糙惯了,有的干脆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晾汗。
林娇娇就不行了。
她穿着的确良的衬衫,被汗水打湿后变得半透明,里面的小背心若隐若现。
虽然她已经尽量把自己缩在阴影里,但那群男人的目光还是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飘。
特别是罗焱,那眼神直勾勾的,咽口水的声音都快盖过风声了。"
那是一块足有板砖大小的实心冰块,带着空间里特有的绝对零度的寒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黑狼张开的大嘴前方五厘米处。
物理规则在这一刻重新接管了战场。
黑狼正处于扑击的上升势头,速度极快。它根本没料到空气中会突然多出一块看不见的“墙”。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那是冰块与狼鼻子、狼牙亲密接触的声音。
狼的鼻子是它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俗称“铜头铁骨豆腐腰”,但这豆腐腰前面,还得加个“玻璃鼻”。
那头黑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面部直接被这块突如其来的冰砖砸得凹陷了进去。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它在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一瞬,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仰面朝天摔回了引擎盖上,接着滚落到了地面。
它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吐出粉红色的冰渣和碎牙,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以至于下面正在搏杀的罗森都愣了一下。他余光只看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头原本对他威胁最大的黑狼就废了。
“好样的!”罗森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他知道这是娇娇干的。
他心里涌起一股狂喜。他的女人,不是只会哭的累赘!
“老四!看好你娇娇!别让她掉下来!”罗森大吼一声,士气大振。他一脚踹飞面前的一头狼,转身又投入了战斗。
车顶上,林娇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肚子里的绞痛更剧烈了,像是有把刀在里面搅。
但她顾不上了。
她看着下面被群狼围攻的男人们。
罗森浑身是血,但他依然像座铁塔一样屹立不倒。
罗土的铁棍挥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的胳膊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罗林和罗木背靠背,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到了绝境的疯狂。
不能停。
还得帮他们!
林娇娇咬着牙,强忍着小腹的坠痛,挣扎着爬到车顶边缘。
空间里还有东西。
还有几瓶冻成冰棍的矿泉水,还有几罐那种铁皮厚实的午餐肉罐头。
这些平时用来吃的东西,现在就是她手里的炮弹。
“三哥!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