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到她嘴边:“吃。”
“那是你吃过的……”林娇娇嫌弃。
“怎么?刚才水壶你也喝了,现在嫌弃老子?”罗森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收回,“不吃拉倒。”
“吃!我吃!”林娇娇怕他真收回去,连忙凑过去咬了一小口。
就这样,在这个颠簸的车厢里,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吃了一个苹果。
这种亲密的喂食举动,让驾驶座上的罗林看得牙根发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车子开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气温开始骤降。
戈壁滩就是这样,早穿皮袄午穿纱。
太阳一落山,寒风就呼啸着卷起沙石,温度直逼零度。
“前面有个背风坡,今晚就在那露营。”罗森看着天色说道。
车子停下,后面的三兄弟跳下车,一个个冻得直哆嗦。
“冻死了冻死了!这鬼天气!”老四罗焱一边搓手一边骂骂咧咧。
当他们看到被罗森抱下车的林娇娇时,眼睛都直了。
此时的林娇娇,因为长时间的颠簸和那“特殊座位”的折磨,发丝凌乱,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蹂躏后的破碎美感。
“大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让我们吃沙子,你在前面抱媳妇。”老五罗土委屈巴巴地说。
罗森没理他,把林娇娇放下,转身去拿篷布搭简易帐篷:“少废话,捡柴火去,不想晚上冻死就手脚麻利点。”
林娇娇站在寒风中,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她瞬间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罗森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他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羊皮袄,劈头盖脸地把林娇娇裹住。
“穿着。要是冻病了,还得老子伺候你。”
语气虽凶,动作却轻柔。
那是他最厚的一件衣服,给了她,他就只剩下一件单衣。
林娇娇裹紧了带着他浓烈气息的大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看似粗鲁的糙汉,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可怕。
戈壁滩的夜,黑得像墨,冷得像冰。
篝火在狂风中摇曳,勉强提供着一点热源。
五个大男人围坐在火堆旁,啃着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馕。
林娇娇坐在罗森身边,手里捧着半个烤软了的馒头——这是老三罗木特意给她留的细粮。
“这天太冷了,帐篷又不挡风。”老二罗林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娇娇发抖的肩膀,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咱们只有两条棉被,怎么睡?”"
以前这车跑起来像拖拉机,轰隆隆震得人耳膜疼。
现在这声音,低沉、有力、顺滑,像是给嗓子里抹了一层蜜。
车身也不抖了。
“这……”罗森握着方向盘,感受到手下传来的那种从未有过的平稳反馈,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中间的林娇娇。
林娇娇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尖却红红的。
“走。”罗森收回目光,一脚油门下去。
老解放像是吃了大力丸,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推背感十足,哪还有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
车速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原本还在跟高温和重力较劲的发动机,这会儿欢快得像个刚出厂的小伙子。
车厢里的空调……其实就是自然风,因为车速快了,灌进来的风也大了些,稍微带走了点暑气。
但罗林的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罗森把他换过来盯着仪表盘,让伤员罗土去了后面躺着(虽然罗土很不情愿,但他现在的状态确实需要平躺)。
罗林的眼睛死死盯着水温表。
指针稳稳地停在正中间,纹丝不动。
哪怕外面日头毒得能烤化沥青,哪怕车速已经飙到了八十迈,这水温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太反常了。
作为车队里的技术担当,罗林比谁都清楚这辆车的底子。
这是辆报废场淘来的拼装车,心脏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古董,水箱漏水,缸垫老化,平时跑个六十迈都喘,水温更是常年在红线边缘试探。
可现在,它好得有点离谱。
就像是……换了一颗心脏。
罗林的目光慢慢移向身边的林娇娇。
林娇娇这会儿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刚才那一折腾,加上昨晚没睡好,这会儿随着车身有节奏的轻微晃动,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那张小脸因为热,透着一股粉扑扑的红,嘴唇微张,看起来毫无防备。
那个神奇的黄挎包,就被她抱在怀里,那两只白嫩的手像是护食一样压在上面。
包里到底还有什么?
冰块。
罐头。"
它们不再隐藏,而是一步步缩小包围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唾液顺着獠牙滴落。
而在狼群的最后方,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蹲坐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狼。它比普通狼大了一圈,眼神冷漠而狡诈,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狩猎。
那是狼王。
“大哥,这数量有点多啊。”罗木舔了舔嘴唇,手里的刀在指尖飞快旋转,“看来今晚要见红了。”
“省着点子弹。”罗森目光锁死那头狼王,沉声交代,“这里枪声一响,把别人引来更麻烦。能用刀就别用枪。”
“明白。”
林娇娇趴在车顶,听着下面男人们的对话,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苫布。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这群男人是在拼命。而她,除了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让她感到窒息。
“娇娇,别怕。”身边的罗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颤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几条野狗而已,以前我们在老林子里,遇到过比这还多的。大哥他们能行。”
罗焱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林娇娇能感觉到,他那只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也想下去,他也想跟兄弟们并肩作战,但他是个残废,还要保护她。
就在这时,那头白狼王再次仰起头。
“嗷——呜——!”
这次的嚎叫短促而有力。
总攻开始了。
狼群像是得到了军令,不再是个体试探,而是如同一股灰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了上来。
“杀!”
罗森暴喝一声,手里的藏刀划出一道半圆的寒光,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狼逼退。
混战爆发。
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罗土就像是一台推土机,手里的铁棍舞得虎虎生风,不管是狼头还是狼腰,挨上一下就是骨断筋折。
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有狼绕到了他背后,张口就咬向他的小腿。
“老五!”罗木眼疾手快,一脚踢起地上的火堆,大蓬的火星子泼向那头偷袭的狼,同时手里的飞刀甩出,扎进了狼的脖子。
但更多的狼涌了上来。
罗林被两头狼死死缠住,眼镜都打歪了。他索性扔了火把,拔出匕首,也不管什么斯文不斯文,骑在一头狼身上疯狂乱捅,鲜血溅了他一脸,显得格外狰狞。
罗森压力最大。
因为他守着车头,那是通往车顶的必经之路。
五头狼围着他,轮番撕咬。他的衣服已经被抓破了好几处,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大哥!”林娇娇在上面看得眼泪直流,心痛得无法呼吸。"
清凉的泉水被撩起,淋在肌肤上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戈壁滩上,这点声音被无限放大,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男人的耳朵里。
对于这五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哪怕不看,光是听着那声音,脑海里就忍不住自动补全那副画面:
水珠是如何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起伏的曲线……
老四罗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小声嘀咕:“妈的……这水声怎么这么响……”
“闭嘴。”老二罗林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似乎蒙了一层雾气,他的手紧紧握着扳手,指节发白。
“哗啦……哗啦……”
水声还在继续,时轻时重。
那是她在搓洗手臂,那是她在洗头发……
每一声响动,都像是一根羽毛,在男人们的心尖上狠狠地挠了一下。
罗森站在最中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闭上眼,试图屏蔽那声音,但那诱人的画面却像是在脑子里扎了根。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过来的一丝淡淡的肥皂香气——那是林娇娇从空间里偷偷拿出来的一小块香皂。
这香味混着水汽,简直比任何迷药都要命。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身后的水声停了。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好……好了。”林娇娇羞怯的声音传来。
五个男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那种感觉,简直比刚才跟座山雕干架还要累。
罗森率先转过身。
此时的林娇娇,刚刚洗去了一身的尘土和油污。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白皙透亮。
因为刚洗过冷水澡,她的嘴唇泛着健康的粉色,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鲜嫩欲滴。
尤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因为身上还没完全干透,有些地方微微贴在皮肤上,隐隐透出里面的肉色。
轰——!
五个男人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罗森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暗无比,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漩涡。他大步走上前,挡住了弟弟们炽热的视线。
他从车上扯下一块破旧的毛巾,一把盖在林娇娇的头上,动作看似粗鲁,实则是为了遮掩她那勾人魂魄的模样。
“头发擦干。”罗森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车刚停稳,车斗上的罗林就跳了下来。他手里提着个扳手,那是他修车的家伙事儿。“开锅了。”罗林看了一眼还在往外呲白气的车头,眉头锁得死紧,“这破车,水箱本来就有沙眼,这一路爬坡加上高温,又撑不住了。”
“有水吗?”罗森跳下车,把车门敞开让里面透气。
“难。”罗林推了推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昨天给老五洗伤口,加上大家喝的,那两桶备用水早就见底了。剩下的那一壶,得留着救命,不能喂车。”
后面车斗里的罗焱探出头,那张平时很有活力的脸此刻也被晒得通红:“二哥,实在不行尿一点进去?”
“滚蛋。”罗林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尿里有碱,你嫌这水箱烂得不够快是吧?”
几个人围着那辆冒烟的“老解放”发愁。
在这茫茫戈壁滩上,没车就是死路一条。别说还有四十公里,就是四公里,靠两条腿走,带着伤员,不用半天就得晒成干尸。
林娇娇坐在车里,看着那一圈愁眉苦脸的糙汉子,手心里全是汗。
水。
又是水。
她的空间里有水。
昨晚刷新的物资里,除了那几块用来保鲜的冰砖,还有一大桶5升装的矿泉水。
这水很奇怪。
它不像外面卖的那种纯净水,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个简单的蓝色水滴图案。
而且,这水放在空间里,一直是那种沁人心脾的凉,哪怕拿出来也不会立刻变温。
最重要的是,这水上面有一行小字说明:初级保鲜活水:不仅能保鲜食材,对机械润滑、冷却亦有奇效。
本来她是想留着自己偷偷喝,或者以后给罗土洗伤口的。
但现在,车要是动不了,大家都得玩完。
林娇娇咬了咬牙,把手伸进了那个其实什么都没有的黄挎包里。
“那个……”她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外面争论的几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
她从包里慢慢往外拖东西。
先是一个圆滚滚的把手,然后是透明的桶身。
那么大的一桶水,把她的挎包撑得变了形,看起来格外滑稽。
“我这儿……还有一桶水。”林娇娇把那桶水抱在怀里,那凉气激得她胸口一颤,舒服极了。
罗森愣住了。
罗林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罗焱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乖乖,娇娇你那包是百宝箱啊?这么大一桶水,你怎么塞进去的?”
“我……我怕路上渴,就把衣服都拿出来了,专门装的水。”林娇娇早就想好了说辞,虽然这借口蹩脚得很,谁出门带这么大一桶水还不带换洗衣服?
但这时候,谁会在意这个?"
没办法,林娇娇只能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托起他的下巴。
当然不是嘴对嘴。
她只是小心地把水倒进他半张的嘴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罗土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娇娇……”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眼神里全是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痴迷,“真好……没死……还能看见你……”
这傻子。
林娇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她抽出手帕,帮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罗土却不听,他抓住林娇娇的手,把脸颊贴在她微凉的掌心里蹭了蹭,粗糙的胡茬扎得她手心发痒。
“疼吗?”林娇娇问。
“疼。”罗土老实点头,像个委屈的孩子,“骨头里像是有人在钻。娇娇……你给我呼呼。”
一个一米九几、满身腱子肉的糙汉,竟然撒娇让人给“呼呼”。这画面要是让外人看见,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可林娇娇没笑。
她低下头,凑到那缠着厚厚纱布的伤口前,轻轻吹了几口气。
温热的气流拂过纱布,其实根本起不到止痛的作用,但对罗土来说,这比吗啡还管用。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三岁孩子。
“不疼了。”
“骗人。”林娇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罗土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贪婪的样子,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吸进肺里,“只要闻着你身上的味儿,就不疼了。”
这种亲密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锁骨上,滚烫的气息顺着衣领钻进去,烫得林娇娇浑身发软。“五哥,你别这样……”林娇娇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了。
咚咚咚。
罗森那张冷硬的脸贴在玻璃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车里的这一幕。
林娇娇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弹开,却被罗土死死箍住腰。
车门被拉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大哥……”林娇娇有些慌乱地解释,“五哥他发烧了,有点神志不清……”
罗森没说话,目光在罗土那只越界的大手上停留了两秒,又看了看林娇娇那张红透了的脸,以及被蹭得有些凌乱的衣领。
要是换了平时,老五敢这么放肆,早被他一脚踹下去了。"
气温降得很快,但这一方小小的营地里,此刻却热火朝天。
罗木找了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把车上备用的铁皮桶刷干净架上去,倒进了珍贵的水。
他没急着开罐头,而是先处理那几个干馕。
“娇娇,帮我拿着这个。”罗木把一只空碗递给林娇娇,然后接过她手里的干馕,用那把寒光闪闪的小刀,极其耐心地把干硬的表皮削掉,只留下里面稍微松软一点的饼芯。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刀的时候稳得不像话。
那动作不像是切干粮,倒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林娇娇蹲在他旁边,两人的膝盖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三哥,你刀工真好。”林娇娇由衷地赞叹。
罗木侧过头看她。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这眼神让罗木很是受用,心里的那股子燥热比灶底下的火还要旺。
“以前在炊事班练的。”罗木笑着解释,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只要你想吃,以后我都给你做。”
这句话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明的宠溺和许诺。
处理完饼芯,重头戏来了。
罗木拿起那罐梅林午餐肉。铁皮罐头上没有拉环,需要用刀撬。
“咔嚓。”
刀尖刺破铁皮的声音清脆悦耳。
随着盖子被一点点撬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出来。
那是油脂、淀粉和香料混合后的特殊香气,对于这群吃了好几天素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催情剂。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一直躺在旁边装死的罗焱此时也顾不上伤口疼了,挣扎着坐起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香!真他娘的香!三哥,你快点,我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罗木没理他,把午餐肉倒出来,切成厚厚的大片。
那粉红色的肉片上,还能看到白色的油脂颗粒。
“刺啦——”
肉片下了锅。虽然没有油,但午餐肉本身油脂就丰富,一接触热锅,立马滋滋冒油,边缘卷曲,焦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娇娇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好香啊……”她小声感叹,肚子很应景地叫唤了一声。
罗木听见了,眼里满是笑意。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煎得两面金黄的午餐肉,吹了吹,送到林娇娇嘴边。"
罗森抓住这个机会,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老五罗土也不甘示弱,挥舞着那根恐怖的实心铁棍,一棍子就把一个想要举枪的小弟砸飞了出去。
混战再次爆发。
但这次,罗家兄弟显然早有准备。老三的枪法极准,专门打对方持枪的手或者腿,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罗森和罗土则是近战绞肉机,冲进人群里如入无人之境。
驾驶室里,罗焱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没受伤。
突然,一个漏网之鱼趁乱绕过了正面战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偷偷摸摸地朝卡车这边摸了过来。
“小心!”林娇娇一直盯着窗外,最先发现了那个人。
罗林冷哼一声,从座底下抽出一把大扳手,刚要开门。
“二哥你坐着!这个归我!”
罗焱实在是憋不住了。他虽然一只手受伤,但那股子狠劲还在。他猛地推开车门,把林娇娇往罗林怀里一推:“看好媳妇!”
然后,他单手撑着车门,直接从半人高的驾驶室跳了下去,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砸向那个偷袭者。
“敢打我媳妇主意,去死吧!”
罗焱怒吼着,右手匕首划出一道寒光。
那偷袭者没想到车上还有这么个疯子,慌忙举刀格挡。
但罗焱的力量太大了,直接撞进他怀里,两人滚作一团。
“啊!”林娇娇趴在窗口,吓得尖叫。罗焱还有伤啊!
罗焱根本不在乎伤口崩裂。
他用那只受伤的胳膊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任凭鲜血染红了绷带,右手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对方的大腿。
“老四!”罗林见状不妙,也跳下车去帮忙。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
灰狼捂着手腕,带着剩下几个残兵败将,屁滚尿流地跑了。
罗森浑身是血地走回来,看到正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罗焱,还有他那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半个身子,脸色一黑。
“谁让你下来的?”罗森厉声喝道。
罗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哥,那孙子想偷袭嫂子。我忍不住。”
罗森看着弟弟那副惨样,骂人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上车。赶紧走。”
这里毕竟是灰狼的地盘,枪声一响,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人。
重新回到车上,气氛变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