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甚至伸出舌头,隔着衣料舔了一下。
轰——!
林娇娇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这也太……太羞耻了!
而且还是当着罗森的面!
“五哥!你松开!”林娇娇羞愤欲死,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想要起来,但罗土这会儿力气大得惊人,根本纹丝不动。
“不松……药……你是我的药……”罗土烧得完全没了理智,只知道这里舒服,这里好闻,这里能救他的命。
罗森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弟弟那副样子,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眼里含着泪的林娇娇。
空气中那种旖旎和尴尬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嗓子发干。
按照规矩,老五这是越界了。
虽然说了是共妻,但那是还没过明路的事。
现在这算什么?耍流氓?
可看着罗土那因为得到抚慰而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罗森那只伸出去的手,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娇娇。”罗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格外低沉,“忍忍吧。他在救命。”
这算什么理由?
用这种方式救命?
林娇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抱枕,像个退烧贴,甚至……像个玩物。
但她感觉到了罗土身体的颤抖正在停止。
那原本狂暴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慢慢变得规律起来。
他在慢慢平静下来。
林娇娇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大半。
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他那条胳膊还是为了救自己才废的。
林娇娇放弃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任由罗土抱着。
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拍着罗土宽厚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噩梦中的婴儿。
“睡吧……睡吧……”
罗土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脸颊紧贴着她的柔软,鼻尖抵着她的衣领——终于不动了。
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
“滋啦——!”
白色的泡沫瞬间在伤口上翻涌而起,那是药水在吞噬细菌和坏死的组织。
“啊——!”
刚才被狼咬断骨头都没吭声的罗土,此刻却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剧烈地弹跳起来。
“按住!”罗森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压制住弟弟的挣扎。
罗林和罗木两个人压腿都差点被掀翻,可见这疼痛有多剧烈。
林娇娇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停。
她拿着那瓶药水,一点点冲洗着伤口的每一个角落,直到那翻涌的白色泡沫带走了黑红色的污血和沙砾,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肉芽。“好了……好了……”
一瓶双氧水倒完,林娇娇又拿出云南白药粉,不要钱似的厚厚撒了一层。
罗土已经疼得没力气叫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身下的沙土都打湿了一片。
但他那双有些失焦的眼睛,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林娇娇。
“把这个吃了。”林娇娇剥出两粒阿莫西林胶囊,又拿过刚才那瓶剩下的冰水,递到罗土嘴边。
罗土乖顺地张嘴,舌头卷过林娇娇的指尖,把药吞了下去。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林娇娇触电般缩回了手。
“行了。”林娇娇一边用纱布一圈圈缠绕伤口,一边轻声说,“血止住了,也消了毒。只要今晚不发高烧,这条胳膊应该能保住。”
周围几个男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罗森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摸出一根烟,手抖了好几次才点着。
他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找回了一点实感。
“娇娇。”罗森吐出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那个正在给纱布打结的小女人,“这情分,罗家记下了。”
“大哥你说什么呢。”林娇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脸苍白却带着笑,“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五哥是为了救我……”
“一码归一码。”罗林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个神奇的挎包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极其自然地移开,“媳妇这手医术,比县里的大夫都利索。”
这一声“媳妇”,叫得无比顺口,也无比郑重。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林娇娇是见色起意,是想养个漂亮的金丝雀,那从这一刻起,这个词的分量变了。
这是能救命的娇娇。是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活菩萨。
“既然处理好了,赶紧上车。”罗森掐灭烟头,恢复了那一贯的冷硬,“血腥味太重,这地方不能久留。往北开,找个背风的高地宿营。”
几个男人七手八脚地把已经昏睡过去的罗土抬上后车斗。
“让他睡驾驶室吧。”林娇娇提议,“后面风大,他受了伤不能吹风。”
罗森犹豫了一下。驾驶室挤不下这么多人,如果罗土进去,那就意味着有人得出来。而且……
“我照顾他。”林娇娇似乎看出了罗森的顾虑,“我会换药,也会看体温。”"
“咳。”罗林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假装去检查仪表盘,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慌乱,“大哥,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知道正常。”罗森收回手,攥成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那……那现在咋办?”
问谁呢?
这车上除了林娇娇,全是光棍。
罗焱还保持着那个抱人的姿势,但他现在感觉怀里抱着的不是个软玉温香的大美人,而是一个正在冒烟的炸药包。
特别是感受到大腿上那片湿热还在扩散,那种微妙的触感,让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娇娇,那你……你要不要先下来?”罗焱结结巴巴地问。
林娇娇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下来?
下来能去哪?这裤子都脏了,要是站起来,那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见那片红?
在这荒郊野岭,她连个换洗的裤子都没有,更别提那个……那个专门用的带子了。
“我包里……”林娇娇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个放在脚边的黄挎包。
她记得空间里昨天刷新了一包加厚纯棉洁面柔巾。虽然不是那个专用的,但好歹是棉的,能暂时顶一顶。
可现在这场面,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五个男人的面处理?
“都下去。”罗森突然沉声命令道。
“啊?”罗土还在那嗅来嗅去,似乎在研究这血味和猪血有什么区别。
“我让你们都下去!”罗森提高了嗓门,眼神凌厉地扫过几个弟弟,“下车警戒!把帘子拉上!谁也不许偷看!”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声。
林娇娇一个人缩在驾驶室里,手忙脚乱地从挎包里掏出那包洁面柔巾。
这东西在后世是洗脸用的,但在现在,这就是救命稻草。
她先把那一叠柔巾叠成长条状,尽量弄得厚实些。
可问题来了。
没有那种专门的月经带,这东西根本固定不住。
她现在的裤子是那种老式的松紧带劳动布裤,里面穿的是一条自己缝的大裤衩。
要是就这么垫进去,走两步就得掉出来。
林娇娇急得额头冒汗,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年代,作为女人的这一点生理尊严,简直比金子还难维持。
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