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害死池愿妈妈的!”
“我只是气不过!我们都有孩子了,可她还缠着你,我忍了多久?我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让她知难而退?”
陆时晏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指尖敲打着那些证据。
“买通护工,在重症病人床前反复刺激,散布足以逼死人的谣言,甚至暗示医院拖延救治——夏棠,你的‘知难而退’,是要人命。”
“我没有!”
她尖声反驳,扑过来想抓住他的手臂,被他嫌恶地挥开。
“是那些人自己理解错了!我只是让他们别太照顾而已……我怎么知道池愿妈妈那么不经事……”
“不知道?”
陆时晏猛地站起,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的阴影,眼底翻涌着赤红的暴怒与深不见底的痛楚。
“你明知道她妈妈手术在即,受不得半点刺激!你明知道那是池愿的命!你这就是谋杀!用最下作、最阴毒的方式!”
他的怒吼震得夏棠浑身一哆嗦,跌坐回地上。
她终于看清,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
“时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恐惧攫住了她,她开始涕泪横流地哀求。
“你看在儿子的份上,看在我尽心尽力伺候你爸妈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池愿面前!我什么都不要,我离开这里,求你……”
“儿子?”
陆时晏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笑声干涩刺耳。
“夏棠,那是你设计我的。”
“你在我面前演了七年温良恭俭,背地里却藏着这么一副蛇蝎心肠!”
他弯腰,捡起一张清晰的转账凭证,指尖用力到泛白。
“现在求饶?晚了。你父亲的公司,明天就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他这些年的账,够他在监狱里面好好反省。至于你——”
夏棠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家族生意对陆家的依附她心知肚明,陆时晏这是要斩草除根。
极致的恐惧过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怨毒猛地窜了上来。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尖锐而疯狂,所有的伪装彻底剥落:
“陆时晏!你装什么深情?演什么痛悔?最该死的是你!”
“是你瞒着她跟我有了儿子!是你既要家里的好处又要她的爱情!是你把她拖进这滩浑水!是你一直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是你是你,造成这一切后果的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