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陆恣野冷冷抬眼,眼底带着隐隐的怒意,“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不是你说不要再当陆家的夫人吗?我成全你。”
他眉头拧紧,一步步逼近她,将她逼在角落,“婚房已经处理了,雪花的忌日礼你也不办,你还想要什么?”
“一次说完!我都成全你!”
徐云夏眼眶酸得厉害,脊背撞上墙的那一瞬,她陡然别开眼。
眼泪毫无征兆地撞落,她却清凌凌笑出声:“陆恣野,你装什么?”
“我为什么不办葬礼,你不知道吗?”
她用力蹭干脸,对上陆恣野发红的眼眶。
“你不是已经有了别的孩子,你以为雪花还会在乎你这个没心的爸爸,在乎你们陆家办得什么狗屁忌日礼?”
“你说我没心?”
陆恣野眼底燃起滔天的怒意,“拿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要挟我每年必须见面的人是你!拿她当做报复工具刺痛我的还是你!”
“你有心吗?徐云夏!”
他双眼猩红,大力攥着她的双肩,几乎嘶吼出声。
我有!
徐云夏再也撑不住,泪如雨下。
我这么烂的人,你曾是我唯一的真心。
她将呐喊憋在胸腔里,像要炸出一朵血色的花。
可很快又在空了几拍的心跳里枯萎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马上就是一个尸体了。
一个将死之人,即将腐朽的心脏,真不真的,不重要。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败下阵来,“给我三天,我会清理好。”
陆恣野看着她眼底充斥的不甘和控诉,一瞬间,都要觉得是自己在辜负她了。
她就是这么会倒打一耙,逼他一次次心软,一次次放纵。
可除了遍体鳞伤,他什么都没得到。
门再次被大力甩上,陆恣野头也不回地离开。
徐云夏痛苦地闭上眼,任由身躯顺着冰冷的墙滑落。
当晚,徐云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人对她好温柔。
除了妈妈,没有人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