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望将画轴整理好后直气身子。
目光落在了被搁置到一旁已经凉透了的药上。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我被拖走时的绝望。
心脏忽然漏跳一拍。
他大步流星冲出去。
谄媚的仆妇凑到他跟前。
“侯爷,您放心,我们已经把祠堂上了锁,夫人出不来。”
听见这话,顾北望心底的慌乱更加浓重。
他几乎是跑着冲向祠堂,用剑劈落了祠堂的锁。
下一瞬,他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
“林皎月!!”
顾北望冲进来,看见我被染红的裙摆颤抖不止。
他瞬间慌了神,大步流星冲到我面前将我抱起来。
“去找太医啊!”
我失去意识,不知道外面的兵荒马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骤然清醒。
顾北望正端着一碗药坐在床边。
见我醒来,他似乎是松了口气。
“太医说你动了胎气,把药喝了。”
我看着那碗药,猛地抬手打翻。
泛着苦涩的药碗被我打落。
瓷碗落地而碎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愣怔的表情。
我扯了扯嘴角:
“落胎药,是吗?”
顾北望的表情还有些扭曲,他死死咬着牙关,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
“保胎药。”
“太医说你身子寒,我特意让他开了保胎药。”
话音刚落,我忽然笑了起来。"
“顾北望,我们已经和离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没在陛下那里求来圣旨吧?”
“既然我们已经和离了,那不论是你还是你的儿子,都和我没关系了。”
顾北望忽然沉默下来。
他扣着我的手更加用力,声音有些发颤:
“可顾阳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
“林皎月,过去的事情是我的错,可他一个孩子懂什么?”
“算我求你,去看看他行不行?”
我没有丝毫动摇:
“他病了,你不会找太医吗?”
“顾北望,你不想要孩子知道找太医给我开绝嗣药开落胎药,可现在你和宋岚的儿子病了,你怎么不会找太医了?”
“我不能治病。”
“我们已经和离了,所以我也不再是他的母亲,他病了,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在看见你。”
我一字一顿。
每个字落下顾北望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眼眶忽然泛起红来。
“我不想和离。”
“林皎月,我端给你的那碗药,也不是落胎药。”
我看着他,扯了下嘴角。
“就算不是落胎药,那那碗绝嗣药呢?”
“是假的吗?”
他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冷冷看着他:
“还有事吗?没事就滚吧。”
他唇瓣嗫嚅,和我对视许久才从喉咙中挤出一丝声音。
“你不能和我和离,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以后,他总得认祖归宗的。”
还没等我开口,我的暴怒的声音从我身后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