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珠偎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你总是心软,区区鲤鱼精,打命了,我做了你爱吃的,快来尝尝。”
桌子上摆着千年灵芝炖雪蛤、南海灵珠熬的粥,还有一盘水晶虾饺。
这些都是曾经我最喜爱的食物。
他总记得这些细节,所以我信了他百年。
信他真的身不由己,信祖制难违,信他的歉疚与温柔都是真的。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饺送入口中。
鲜甜滋味在舌尖化开,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原来心死的时候,五感都会钝去。
敖钦好似心情不错。
饭后他从身后拥住望月的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媱,要不我们不要再去尝试跃龙门了,就像现在这般不也挺好?”
“你做我的妻,我守着你,我们在这别院里,过自己的小日子。龙宫的纷扰,宗谱的虚名,都不要了,好不好?”
他轻吻我的耳朵。
成婚百年,他自然知道如何让我丢盔弃甲。
可昔日让人沉迷的亲热,如今却令我十分反胃。
他不知我已观看过水月镜。
心头血为引,可观心系之人的过往。
水月镜中展示了他和漓珠的分分合合。之后,敖钦再没回过海窟。
直到飞跃龙门前夜,敖钦风尘仆仆冲进来。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亲人,病得很重,需要千年鲤鱼的肋骨熬汤入药。”
我心中咯噔一声。
“是龙王吗?”
他摇头。
“龙后?”"
我是千年鲤鱼精,嫁给东海龙太子百年。
为得龙族认可,我九十九次搏命跃龙门,却次次失败。
众人笑我痴心妄想,他却总是安慰我。
“锦媱,别急!慢慢来,我会永远等你!”
直到最后一次,我提前三日跃龙门成功,拖着一身伤兴高采烈去找他。
“只剩一次机会了,若再失败,天罚之下锦媱恐会魂飞魄散。”
龙太子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我的一片本命逆鳞。
他指尖用力,逆鳞应声而碎,我丹田剧痛如绞。
“我知道,这些年我每夜趁她修炼,都从此鳞抽取法力。若不如此,她早该跃过去了。”
“龙门若过,天地共证,她便会知晓漓珠与我那女儿的存在。”
他声音低了下去,字字剜心。
“她向来坚韧,又深爱我,天罚再重,想必也能熬过去的。”
“就容我自私这一回吧,我只想再多陪陪漓珠母女几年。”
原来我百年煎熬,九十九次粉身碎骨,不是天命不允。
是我最深爱的人,亲手为我铸了一座永远越不过的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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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就算还是不成,也没什么。”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有没有龙族的认可,你都是我的妻。”
我曾经就是被这些话骗了百年。
“所以,你希望我成功吗?”
他答得毫不犹豫。
“你说什么傻话?我比谁都希望你能成功,希望你能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受四海朝拜。”
我紧追不舍。
“那为什么不帮我?”
“我们成亲百年,我次次失败,你就从没想过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