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对不起。”
黑暗中,罗森的声音突然响起。
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林娇娇愣了一下。
这个骄傲的大哥,竟然在跟她道歉?
“我知道委屈你了。”罗森在黑暗中看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但老五这人……一根筋。他认准了你,这辈子就把命都给你了。刚才他是烧糊涂了,也是……本能。”
“本能?”林娇娇反问。
“嗯。”罗森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男人对这种又香又软又保命的东西,都有本能。不光是他。”
林娇娇心头一跳。
她没敢接话,只能装睡。
这一夜,极其漫长。
林娇娇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几乎半个身子都麻了。
罗土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稍微动一下就会哼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洒在戈壁滩上。罗土终于醒了。
他的烧退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还有鼻端那股浓郁的奶香味。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正顺着衣摆伸在里面,掌心贴着那一抹滑腻温热的肌肤。
罗土愣住了。
记忆回笼。
昨晚的疯狂,那种燥热,还有那种拼命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望……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林娇娇那双布满血丝、含着怒气和羞恼的眼睛。
“醒了?”林娇娇咬牙切齿,“醒了就松手!我的腰都要断了!”
罗土没松手。
不仅没松,他还下意识地捏了一下掌心里的软肉。
那种手感太好了,好得让他舍不得放开。
“娇……媳妇”罗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全是得逞后的无赖劲儿,“早啊。你身上真香,比肉包子还香。”
“你!”林娇娇气得想打人。"
罗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甚至伸出舌头,隔着衣料舔了一下。
轰——!
林娇娇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这也太……太羞耻了!
而且还是当着罗森的面!
“五哥!你松开!”林娇娇羞愤欲死,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想要起来,但罗土这会儿力气大得惊人,根本纹丝不动。
“不松……药……你是我的药……”罗土烧得完全没了理智,只知道这里舒服,这里好闻,这里能救他的命。
罗森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弟弟那副样子,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眼里含着泪的林娇娇。
空气中那种旖旎和尴尬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嗓子发干。
按照规矩,老五这是越界了。
虽然说了是共妻,但那是还没过明路的事。
现在这算什么?耍流氓?
可看着罗土那因为得到抚慰而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罗森那只伸出去的手,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娇娇。”罗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格外低沉,“忍忍吧。他在救命。”
这算什么理由?
用这种方式救命?
林娇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抱枕,像个退烧贴,甚至……像个玩物。
但她感觉到了罗土身体的颤抖正在停止。
那原本狂暴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慢慢变得规律起来。
他在慢慢平静下来。
林娇娇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大半。
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他那条胳膊还是为了救自己才废的。
林娇娇放弃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任由罗土抱着。
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拍着罗土宽厚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噩梦中的婴儿。
“睡吧……睡吧……”
罗土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脸颊紧贴着她的柔软,鼻尖抵着她的衣领——终于不动了。
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
“大哥,这鬼天气太热了,水箱好像开了锅一样,得停下来降温了。”一个年轻且充满活力的声音抱怨道。
“老四,别废话,去拿桶。老二,检查轮胎。老三老五,警戒。”一个低沉、沙哑,却极具威慑力的声音响起。
林娇娇的心脏狂跳。
有人!有水!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颤抖着扒开沉重的油布边缘。
刺眼的阳光瞬间射入黑暗的缝隙,刺得她睁不开眼。
车外,五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在车边。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充满了雄性的爆发力。
这是著名的“罗家五狼”,川藏线上没人敢惹的硬茬子。
老四罗焱正要把水桶里的水往散热器里灌,突然动作一顿,耳朵动了动:“哥,车斗里有动静!”
这一声,让原本懒散的五个男人瞬间紧绷,如同五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条路上,偷油的、偷货的、甚至要命的劫匪层出不穷。
老大罗森眼神一冷,从腰间摸出一把藏刀,给老四使了个眼色。
罗焱心领神会,几步窜上车斗,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他一把抓住油布的一角,猛地掀开——
“哪个不要命的敢动罗爷的货……操!”
罗焱的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站在车下的四个兄弟见老四愣住,纷纷皱眉。
“老四,怎么回事?是耗子还是狼?”老二罗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却紧握着一把大号扳手。
罗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回头:“大、大哥……是……是个女的!”
女的?
罗森眉头拧成川字,大步跨上轮胎,翻进车斗。
其他兄弟也紧随其后。
五个高大的男人瞬间将狭窄的车斗围得水泄不通,五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角落。
只见油布散开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油污和灰尘。
可即便如此,依然掩盖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
那因为高热而潮红的脸蛋,比戈壁滩上的晚霞还要艳丽;那双因为惊恐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汪清泉撞进了这群糙汉干涸的心里。
最要命的是,因为高温和汗水,她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衫几近透明,紧紧贴在身上,里面的白色小背心和那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大男人的眼珠子都直了,喉结整齐划一地上下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这……这是?”老五罗土的鼻子最灵,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鼻翼疯狂扇动,“肉味!还有……这是啥果子?怎么这么香?”
罗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午餐肉罐头倒是还好解释,但这桃子……在这大西北的戈壁滩上,哪来的这种一看就是南方才有的水蜜桃?而且看那叶子,翠绿翠绿的,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这也是你藏在棉袄里的?”罗森眯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林娇娇心虚地低下头,手指搅着衣角,开始编那个早就想好的蹩脚理由:“嗯……我出门的时候,怕路上饿,就多带了点。这罐头是我爸以前战友送的,一直没舍得吃。桃子……桃子可能是在包里闷熟了?”
闷熟了?
谁家的桃子能闷得这么水灵?
但罗森没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女人,随后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四个弟弟。
“都听好了。”罗森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娇娇运气好,这是老天爷赏饭吃。谁要是敢多问一句,或者往外秃噜一个字,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这是在定调子了。
不管这东西哪来的,哪怕是她变出来的,那也是自家媳妇的本事。
既然是本事,那就得藏着掖着,只能自家人受用。
“大哥,我们懂。”罗林率先点头,眼神晦暗不明地扫过那堆食物,“娇娇是咱们家的福星,福星带点仙气儿,正常。”
“就是就是!”罗焱早就馋得口水直流了,哪里还管这东西合不合常理,“大哥,快开整吧!我感觉我要是再不吃点好的,这血都补不回来了!”
罗森收回目光,捡起地上的罐头,手里掂了掂,然后扔给一直没说话的老三罗木。
“老三,你是火头军,这东西交给你。”罗森说道,“别糟践了东西。”
罗木接过罐头和桃子,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神色。
作为车队的厨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手里除了干馕就是咸菜疙瘩,他这一身手艺早就憋屈坏了。
现在手里突然有了这种顶级食材,那种兴奋感,不亚于色鬼看见了美女。
“放心吧大哥。”罗木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眼神亮得吓人,“今晚这顿,我保证让娇娇妹子把舌头都吞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正蹲在地上眼巴巴看着他的林娇娇,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
“娇娇,过来给我打下手?”罗木轻声邀请,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林娇娇乖巧地点头,像只听话的小兔子一样凑了过去。
罗森看着两人凑在一块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半块硬邦邦的干馕,突然觉得这饼子更难以下咽了。
他把饼子往怀里一揣,沉着脸走到风口处去警戒,只是那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那边的动静。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戈壁滩上的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下来。"
清凉的泉水被撩起,淋在肌肤上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戈壁滩上,这点声音被无限放大,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男人的耳朵里。
对于这五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哪怕不看,光是听着那声音,脑海里就忍不住自动补全那副画面:
水珠是如何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起伏的曲线……
老四罗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小声嘀咕:“妈的……这水声怎么这么响……”
“闭嘴。”老二罗林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似乎蒙了一层雾气,他的手紧紧握着扳手,指节发白。
“哗啦……哗啦……”
水声还在继续,时轻时重。
那是她在搓洗手臂,那是她在洗头发……
每一声响动,都像是一根羽毛,在男人们的心尖上狠狠地挠了一下。
罗森站在最中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闭上眼,试图屏蔽那声音,但那诱人的画面却像是在脑子里扎了根。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过来的一丝淡淡的肥皂香气——那是林娇娇从空间里偷偷拿出来的一小块香皂。
这香味混着水汽,简直比任何迷药都要命。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身后的水声停了。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好……好了。”林娇娇羞怯的声音传来。
五个男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那种感觉,简直比刚才跟座山雕干架还要累。
罗森率先转过身。
此时的林娇娇,刚刚洗去了一身的尘土和油污。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白皙透亮。
因为刚洗过冷水澡,她的嘴唇泛着健康的粉色,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鲜嫩欲滴。
尤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因为身上还没完全干透,有些地方微微贴在皮肤上,隐隐透出里面的肉色。
轰——!
五个男人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罗森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暗无比,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漩涡。他大步走上前,挡住了弟弟们炽热的视线。
他从车上扯下一块破旧的毛巾,一把盖在林娇娇的头上,动作看似粗鲁,实则是为了遮掩她那勾人魂魄的模样。
“头发擦干。”罗森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