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蹲在床边,他的脸大部分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的位置,因为那过于专注的凝视,而反射出一点极幽深的光。
雪莱的呼吸屏住了, 她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寸寸巡梭过她的脸。
“我想吻你。”声音有些哑。
昏暗的光线里,他眸中最后一丝被掩盖的暗涌也平息下去,转化为一种纯粹直白的渴望,清晰地映在雪莱骤然紧缩的瞳孔里。
雪莱忽然想到刚刚在衣柜里的那个吻,这让她想到跟应寻光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也是这么生涩、毫无章法、横冲直撞。
当时两人都不懂怎么接吻,全凭本能,一番折腾下来,还是让人喘不过气,应寻光却是尝到滋味,缠着雪莱再试了几次。
后面应寻光就渐得要领,巧舌如簧,如鱼得水般,每次都把雪莱亲得昏头转向。
难道放了寒假二十来天不见,接吻技巧还退步了?
林燃见她走神,双眸却泛着水光。
她是想到曾经跟应寻光接吻的滋味,所以才害羞吗?
霎时,阴暗的情绪如同潮湿的苔藓,爬满了他的肺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雪莱就是属于他的,他们才该是一对,而应寻光,他只是个在手机里无能狂怒的废物。
“你、你干嘛要问。”雪莱轻声说,满脸羞怯的看着他。
接个吻而已,问出来好怪啊。
林燃眨了眨眼,潮湿的情绪慢慢压下,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半蹲在床前的姿势,只是脊背微微弓起,像蓄势的猎豹,缓慢地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
阴影随之笼罩下来,雪莱眼前的光线被彻底剥夺,只剩下他迫近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额头、鼻梁。
他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初始的触感是轻柔的,只是四片唇瓣相贴,带着温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似乎在竭力控制着什么,动作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的小心翼翼。
但很明显,这种克制也是极其生涩的。
雪莱浑身僵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或许是好久没接吻,她莫名的很紧张。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或许是找到些从前的章法,不再是衣柜里生硬的碾压,而是摩挲,他的唇瓣微微蠕动,含吮着她的下唇,力道时轻时重,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那股灼热的气息烫着她的皮肤。
雪莱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闭上了眼,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能听见他喉咙里偶尔溢出的闷哼。
羞涩像潮水般淹没她,脸颊和耳根烫得吓人,身体却在他生涩又灼热的撩拨下,可耻地软化成泥。
他似乎不满足于浅尝辄止。
舌尖试探性地舔舐过她的唇缝,那湿热的触感让雪莱猛地一颤,从喉间溢出半声短促的惊喘。
这声音仿佛刺激了他。
他扣在她床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舌尖带着一股蛮劲,试图顶开她的齿关,动作依旧毫无技巧,甚至有些狼狈的急切,像野火般燎原。"